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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胡兰成网 &#187; 谈江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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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关于胡兰成、张爱玲以及乱世文人的闲言碎语</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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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兰友撷英】世缘深处仙缘新 /韩猛（济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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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Jan 2010 09:22:54 +0000</pubDate>
		<dc:creator>薛易</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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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淡江记》为作家青年时代在台湾淡江青春生活的记录，同时也是朱氏三姐妹在胡兰成影响下写作“胡腔胡调”文章的重要阶段。

  

    她年轻时自己曾说，桃花是她的颜色。“在春天的边际上开着”的桃花，如许青春有横决飞扬又自有静素，是不可以轻浮的春天。她那时淡江的倩影芊芊，就仿佛真如她们那位“爷爷”所题的，是永远定格在春朝里的“瑶池仙缘”。我想起，我也正是在２００５年的芳菲四月，写了第一封信。而且很快得到了她的答复。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hulancheng.com/20100131/437" title="【兰友撷英】世缘深处仙缘新 /韩猛（济南）">阅读全文——共2873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hulancheng.com/blog/wp-content/uploads/2010/01/谈江记.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38" title="谈江记" src="http://hulancheng.com/blog/wp-content/uploads/2010/01/谈江记.jpg" alt="" width="300" height="426"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淡江记》为作家青年时代在台湾淡江青春生活的记录，同时也是朱氏三姐妹在胡兰成影响下写作“胡腔胡调”文章的重要阶段。</p>
<p>  <br />
    她年轻时自己曾说，桃花是她的颜色。“在春天的边际上开着”的桃花，如许青春有横决飞扬又自有静素，是不可以轻浮的春天。她那时淡江的倩影芊芊，就仿佛真如她们那位“爷爷”所题的，是永远定格在春朝里的“瑶池仙缘”。我想起，我也正是在２００５年的芳菲四月，写了第一封信。而且很快得到了她的答复。<br />
    惭愧得很，我最初接触她，却全是为了胡兰成与侯孝贤。我后来每每通信都要问到许多胡与侯。那时她的文字反而看得最少。我起初是有狡黠之心，天天去读胡兰成，行文也胡腔胡调，不免有讨好之嫌。当然也有发乎自然的原因。我是真信服胡村数节里所宣讲的民间平人礼乐的肃穆庄严。<br />
    这第一封信也是我初意策划一套“新电影馆”，当时揽了有关塔尔科夫斯基、伯格曼、小津的七八种书，中国电影则唯取了一位侯孝贤，另一个则是胡金铨，但我当时亦不知如何弄好。我因迷恋侯氏电影，知《恋恋》、《悲情》、《海上》、《南国》诸剧本都有电影同期书，亦知她早年在远流有一册《电影小说选》，因而当时萌生了念头，要是诸文俱在，何妨做一本上中下三册的“侯孝贤电影剧作全纪录”（当时不知究竟，现在看来，仍是值得三册的篇幅的）！当时《最好的时光》还未上映，险些编成了叫做“咖啡时光”或“恋恋风尘”。她后来亦写信跟我说：“（台湾的）记者朋友看到《最好时光》，谓台湾为何没有这样一本书，我说那完全是因为有这样一位编辑，才有这样一本书。”我看到也觉欣喜，像孩子受到糖果的嘉奖。<br />
    我后来习惯信上称她作天文先生。她得信后，竟慷慨地寄来好大一包书，不仅电影诸文，历年的文集都在其中。我收到又惊喜又惶愧。此时才真正开始认真读她的文字。人都说侯孝贤像小津，我却始终觉得像成濑。直到有一天看到《荒人手记》里对成濑、小津的一番讨论佐证，心下才安。<br />
    ２００５年的冬月里，又收到赠书两箱，几乎全套的《印刻》。连夜捧读，几不能寐。有本上世纪９０年代８０年代的书，当下一折，竟诧异地看到它在灯光下升腾出一阵袅袅轻烟。这自然是台湾的烟尘了，也是台北辛亥路的那间有海棠花面对的轩窗书斋里的尘气了。它们可是在朱家的宅中经了十年的薰习，那鱼儿浮头听经都成精怪，这书可是沾了不知凡几的朱家的讲习了。<span id="more-437"></span><br />
    记得当时最所服膺的仍是《记胡八书》，认定她的散文是得了胡的衣钵真传，而且那种妩媚只有流转到了她的身上，才更加纯良熨帖。本来胡兰成就以散文为最见才情：“散文单是写的性情，而未成故事或理论，所以不易知其好。其实是散文最可见出作者的有天才。” ２０岁时，她写文章也说，小说与散文俱是说谎话，小说是假作真，使劲往真里写，散文却是非要让真事烟云模糊，让人看得云山雾绕才好。她《淡江记》就是那么好，情态声口都如在目前，那时候的情意也绚烂亮煌煌得简直晃眼。前几天朋友读了还告诉我，好像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光”，真的不想读完，让他们永远都在，永远都不要逝去。<br />
    紧接着除了进一步分别寻找编排后来那部《最好的时光》，我便开始在信上讲讲说想如何将原来的散文集《淡江记》、《小毕的故事》、《三姊妹》重新整合，以及编一册所有与胡氏有关的文字集合，书名就叫《黄金盟誓之书》。天文先生接信后竟欢喜电话来说：“你好厉害，我正在编以前的集子，其中这本就是想叫做‘黄金盟誓之书’。”又因说起她近年新写的散文，是《印刻》上连载的专栏《照片会说话》。她亦说给我看。她说：“写杂文，我是意在沟通，写小说，我是无意于沟通的。”到《照片会说话》似乎也有了一种无意沟通，让强者自己跟上来的意思。简洁凝练，硬折去许多逻辑过程，是绝佳文字，也是不容易进入的文字，让觉得精妙的人愈读愈知其好。<br />
    内地版本中插配了胡氏的书法，这也是最初的动议。胡氏于书最所自负，在日本时自称中国彼时唯马一浮一人可与他相比，大有庾信唯韩陵山片石堪共语的狂傲。我后来翻到瘦硬通神的康南海书，始悟他长撇大捺碑版气的出处。便是胡氏的绮丽文风，我也在顾随《揣龠录》中觅得端倪，知他从禅宗文字里独得了许多秘辛。胡氏自诩的为人为文，就如他说南北朝，既称赏南朝牛车傅粉的冶荡绮丽，又赞叹北朝的轩豁大气。而且胡氏当日称说《淡江记》的雄劲浩荡浑茫，其实莫不是他的标榜，这些字的气息与那些三三小儿女们的胡腔少作真的是不分彼此的。天文先生有两年是专门到日本去搜集购回他的书法，并立志要为他整理书法和书语集的。看她的信笺，她的字迹也显然可见胡氏门风。她亦说，那时“胡老”教习字时，亦只教写魏碑。后来收到天文先生寄来的《胡兰成书法集》两本，并附了一个小花笺：“迢迢远寄，祝春暖花开！”，真是令人遥慕清芬。花笺背面印的是梵高和雷诺阿的画片。<br />
    “那时候他觉得时间不多了，所以想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们，信总是写的很长。”她说杜至伟在整理她和胡师的信件。《小毕的故事》初版的序她说：“我仍然是想把这本书给一人看，但他今已不在人世。”有人就说，胡氏的《禅是一支花》是部言情的书，可与《荒人手记》对读。这简直比黄锦树说《荒人》就是《女人论》的续篇还要离奇，然而可爱。我涎着脸皮问她要《今生今世》的三三版。三三版已成绝版，所以初意是借机觅得收藏，却不曾想反成勒索。她因没有了三三版，竟买了远景新版来赠我。看到扉页上她的签名，于我倒也是她所说的“见不到张爱玲，见见胡兰成也好”的意思了。<br />
    她对文字的态度是宁缺无滥，亦是真有“文章余事也”的胸襟。《海上花》和《南国》、《戏梦》的剧本，她最初是不肯拿出，讲说因为前面都有更好的文本，她的未免有“浪费森林资源之虞”。她对少作是作达者观。我最初问她三三们的文字时，她亦谦言那些小时的玩意不好。<br />
    有次信中提到她的大陆的亲人。说南京尚有她的六姑姑和四个表哥，“二伯母及三个堂哥在苏北老家宿迁。自我父亲１９９８年去世后这次重逢，下一辈长大了，大家都老了。”我是在印刻杂志上看到她五十岁的模样，当时一惊，我竟从未想到过岁月已经飘过，她在我们的记忆中，就仿佛是永远青春韶华，桃之夭夭的年纪。<br />
    那年看吴念真编剧的《鲁冰花》，里面的小姐姐，我自始至终都看她作朱天文幼时的剪影。看到一个真正同文同种却有绝对新异的少年和校园生活，渺小而又清晰。我恍然站在云端里看身处的大时代，在一段长长的两岸分立的时间里，随着“时差”的微妙转换，有一天，大陆的个体在时间错位后，是这样真切地看到自己这个群体的镜像。后来看《青梅竹马》，亦是如此。元缜的诗说“我是北人常北望，每嗟南雁更南飞”。南国北邦，四郎探母，奇怪的历史镜像反复演绎。今天的她有时也奇怪道：怎么这几年大陆的朋友忽然关注我们姐妹多了起来？那时的民国佳人，闺秀文学，虽然已化身为“巫”，站在了左边，我们的安妮宝贝们，却仍然是要从开头读起的。“世缘深处仙缘新”，是迟来所以新，也是历久弥新。文/韩猛 据《深圳晚报》<br />
    注：作者为山东画报出版社编辑，朱天文系列作品责任编辑。<br />
  （以上作品除《巫言》为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外，其余皆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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