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山,传为孔子歌舞处
孔子不然,他无可无不可;也正因他的无可无不可,尽管自己心中了然,别人却未必懂得,于是,孔子总被门人质疑,总被时人取笑,还被诽谤、追杀、围攻,他有时狼狈,有时负气(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有时似乎动摇,有时还看起来笨笨的。但这样的孔子,使人敬,亦使人亲。
过了钱塘江,来到杭州城。初抵杭州,已然三月下旬,是仲春,旧历二月,但仍春日料峭,有风有雨天又寒;而西湖畔,早已色彩斑斓,樱红樱白柳新绿,桃花还迟。白堤边断桥处,游人依然如织;另一处,更熙熙攘攘,那是苏堤。
沂山,传为孔子歌舞处
孔子不然,他无可无不可;也正因他的无可无不可,尽管自己心中了然,别人却未必懂得,于是,孔子总被门人质疑,总被时人取笑,还被诽谤、追杀、围攻,他有时狼狈,有时负气(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有时似乎动摇,有时还看起来笨笨的。但这样的孔子,使人敬,亦使人亲。
过了钱塘江,来到杭州城。初抵杭州,已然三月下旬,是仲春,旧历二月,但仍春日料峭,有风有雨天又寒;而西湖畔,早已色彩斑斓,樱红樱白柳新绿,桃花还迟。白堤边断桥处,游人依然如织;另一处,更熙熙攘攘,那是苏堤。
作者按:2010年3月20日,因缘际会,我在甬江遇见薛仁明先生,关于胡兰成相谈而欢,仁明先生赠我两册他的著作《胡兰成•天地之始》,多日后,在琐琐屑屑的时间缝隙里,我终于拜读完毕,关于这本书,关于薛仁明,亦关于胡兰成我有一些话要说,故写成了一篇《寂寞繁华皆有意》,算是对薛仁明论著的读后感。
读胡兰成其书已有许多年了,却从无系统地读过;知胡兰成其人亦是许多年了,虽不亲不离,亦似从未打开自己的心去观照过。我毫不掩饰自己从一开始即对胡有欢喜之心,但毕竟我是生长在一个「特殊」的政治环境里,对于胡兰成毕竟遥远,因是连对他的文章亦不得不是如雾里看花,没有个全面。却是在最近,因各方朋友提供线索,才得以拜读胡兰成的一些晚年著述,尤是《今日何日兮》(绝版)《心经随喜》《寄身日本》(仅有日文版,尚亦绝版)等难得之作。
图/苏薇
空空的,雨就来了,似要倾吞了眼前的河山。湿漉漉的世界,总让人心里也跟着湿漉漉起来。
山色空蒙,今日的西湖必是异样的。我没有在雨天游过西湖,倒是在夜里去过几趟。夜色中的杭城是披了月光的柔丽,彼时我身旁另有一人,两人彼此没有顾虑,却在深夜两三点到得杭城的街上,晃晃悠悠没有拘束,像两只贪玩的野猫似地钻进了西湖的秋波里。因为相爱,所以无所不能,故有「坠入爱河」一词。
颜回的一生,孔子是他最尊敬的老师,也是最爱悦他的知己。颜回死了,孔子恸哭;颜回死后,孔子人前人后不断要说他,彷佛担心大家会忘掉他这个最得意的门生似的;而后,孔子每登高望水,他总想起这不动如山、湛然似水,他有个学生,名唤颜渊。
历史上,不容易找到太多例子,似颜回这般,尽管事迹寥寥,名气却如此响亮;也很难再看到有其它人,像颜回那样,绵延两千多年,声誉煊赫,却几乎就是让他老师一口给称赞出来的。
孔子赞叹颜回,遍及整本论语,简直不厌其详,反复再三,甚至他对子贡说了一句,「吾与汝弗如也」,还让后代为了到底是谁比不上颜回,争论不断。说来好笑,这些争论,与颜回可是半点不相干的。颜回自是颜回。
去年春天张爱玲小说《小团圆》出版,震动了整个华人文化圈,许多读者聚焦于这本自传式小说中男女主角的情爱纠结,随之也对书中化名“邵之雍”的胡兰成议论纷纷,厌恶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挞伐者更有之;然而,有些深知男女情事之曲折隐微的细心读者,可能更会好奇,究竟胡兰成是何方神圣、何等才情,竟可以让“一代才女”张爱玲连写不写他、出不出版,都如此百转千回?没人说得准。
缥缈的千种面相
孔子,他骂不骂人?当然骂!有时骂得还真严厉,他峻烈杀气的那一面平常是藏在温良恭俭让里。他最厌恶那种貌似圆融实则和稀泥的温吞滥好人,他斥此为乡愿之徒;他也最看不惯许多毫无锋芒从不得罪人的所谓持平客观之论,他会直接呵叱,「德之贼也!」然而,尽管如此,他评人论事,却最有庄子天下篇那样的风度,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 ……
喜爱古典戏曲的朋友都晓得,折子戏好看,往往比全本大戏更吸引内行人,因为它简洁凝炼、能量饱满,更因为它当下俱足,故可以无始无终,反而更有余韵,引人遐想。所以我们读论语,看孔子师徒间精炼之对话,兴味总高于孟子的长篇大论;我们喜欢孔子的言简意赅,可惜后世儒者多学不太会这点,反倒是禅宗和尚不学便会,他们不仅话说得少,有时甚至不说,你才开口,他就一棒打杀,少啰唆!
读书最好的方法,那是 “万法皆宛转归于自己”。
彼时香港书展,朱天文在其讲座中说“比如读个书来,它有它的一个说法,但是你读的时候可以用自己的经验,自己的感受,给它歪读,错读,都没有关系。读到你自己的身上来,把它当成是一个引子。”
年幼的时候因为阅历不足,常常错读歪读,于是也就总在这歪读与错读中萌发 “不相干”的启发。而现在,每读到厉害书,想要将其攻下,自然不能甘心终以“误解”收场的。所以读书,首先要读到自己身上来,于身亲,同时,对当下产生的误读与错读,还要留有一个自觉的余地。
胡兰成先生书法写得好,不过,识者寥寥。
胡先生亡命日本,前后逾三十年,曾与两位诺贝尔奖得主相友善。诺贝尔奖,本西方文化之产物,若真有文化主体,当然也未必真是那么了得;但此二人获奖,却饶富意义。汤川秀树,亚洲第一位物理奖得主,代表的,不仅是西方世界不得不承认的东方民族的自然发见能力,更在于,他独力触及了物理学这门学问的最边沿;触此边沿,必界际之人,胸襟绝非一般,汤川平日爱读庄子。至于川端,本来,较诸科学,文学是更文化、也更民族,因此,也更难被异文化所理解与认可;川端康成获奖,是西方人终于首肯了大和民族那幽玄华丽之美感,也是西洋世界总算见识到日本文明那深邃的慑人心魄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