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天张爱玲小说《小团圆》出版,震动了整个华人文化圈,许多读者聚焦于这本自传式小说中男女主角的情爱纠结,随之也对书中化名“邵之雍”的胡兰成议论纷纷,厌恶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挞伐者更有之;然而,有些深知男女情事之曲折隐微的细心读者,可能更会好奇,究竟胡兰成是何方神圣、何等才情,竟可以让“一代才女”张爱玲连写不写他、出不出版,都如此百转千回?没人说得准。
缥缈的千种面相
去年春天张爱玲小说《小团圆》出版,震动了整个华人文化圈,许多读者聚焦于这本自传式小说中男女主角的情爱纠结,随之也对书中化名“邵之雍”的胡兰成议论纷纷,厌恶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挞伐者更有之;然而,有些深知男女情事之曲折隐微的细心读者,可能更会好奇,究竟胡兰成是何方神圣、何等才情,竟可以让“一代才女”张爱玲连写不写他、出不出版,都如此百转千回?没人说得准。
缥缈的千种面相
孔子,他骂不骂人?当然骂!有时骂得还真严厉,他峻烈杀气的那一面平常是藏在温良恭俭让里。他最厌恶那种貌似圆融实则和稀泥的温吞滥好人,他斥此为乡愿之徒;他也最看不惯许多毫无锋芒从不得罪人的所谓持平客观之论,他会直接呵叱,「德之贼也!」然而,尽管如此,他评人论事,却最有庄子天下篇那样的风度,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 ……
喜爱古典戏曲的朋友都晓得,折子戏好看,往往比全本大戏更吸引内行人,因为它简洁凝炼、能量饱满,更因为它当下俱足,故可以无始无终,反而更有余韵,引人遐想。所以我们读论语,看孔子师徒间精炼之对话,兴味总高于孟子的长篇大论;我们喜欢孔子的言简意赅,可惜后世儒者多学不太会这点,反倒是禅宗和尚不学便会,他们不仅话说得少,有时甚至不说,你才开口,他就一棒打杀,少啰唆!
读书最好的方法,那是 “万法皆宛转归于自己”。
彼时香港书展,朱天文在其讲座中说“比如读个书来,它有它的一个说法,但是你读的时候可以用自己的经验,自己的感受,给它歪读,错读,都没有关系。读到你自己的身上来,把它当成是一个引子。”
年幼的时候因为阅历不足,常常错读歪读,于是也就总在这歪读与错读中萌发 “不相干”的启发。而现在,每读到厉害书,想要将其攻下,自然不能甘心终以“误解”收场的。所以读书,首先要读到自己身上来,于身亲,同时,对当下产生的误读与错读,还要留有一个自觉的余地。
胡兰成先生书法写得好,不过,识者寥寥。
胡先生亡命日本,前后逾三十年,曾与两位诺贝尔奖得主相友善。诺贝尔奖,本西方文化之产物,若真有文化主体,当然也未必真是那么了得;但此二人获奖,却饶富意义。汤川秀树,亚洲第一位物理奖得主,代表的,不仅是西方世界不得不承认的东方民族的自然发见能力,更在于,他独力触及了物理学这门学问的最边沿;触此边沿,必界际之人,胸襟绝非一般,汤川平日爱读庄子。至于川端,本来,较诸科学,文学是更文化、也更民族,因此,也更难被异文化所理解与认可;川端康成获奖,是西方人终于首肯了大和民族那幽玄华丽之美感,也是西洋世界总算见识到日本文明那深邃的慑人心魄之力量。
案:谢翔曾提过,【胡兰成:天地之始】一书中,书法那一节较为难读。诚然,我当初撰写此节,起始就是处理胡先生的书论,而此书论密度极高,为了对应,我只好也写得密度极大。正因密度大,读起来便难免吃力。
前阵子,恰值中国时报邀稿,要我写个书法短篇,于是遂有此作。希望此篇能稍稍弥补前此之憾,更盼望大家能回头再好好读胡先生那篇极了不起的书论。又,因字数所限,报载时删节了最末两节,今以完整面目和大家见面。尚祈多与指正。 薛仁明 己丑立冬新过
历史很复杂,但一句物换星移总能扣住它的某些本质,于是过去赫赫有名,及至一见,终不免见面不如闻名者乃所在多有,正因如此,谈历史,行万里路总比读万卷书来得重要,来得真实。
中原,正是如此。中国的文明发源于此,多少年来,一句逐鹿中原,就可概括历史的起落兴衰,但中原事实上早已非中原,生态的变化、历史的位移,固已让它没落不堪,古之中原,今之河南在许多时候更已成为仿冒与贫穷的代名词。
到中原,在白马寺、在龙门石窟,可以遥想当年风华,但更多的感慨还在风华已去。不过,凡走过的既必留下痕迹,这痕迹且不止于白马、龙门,那隐于乡野、埋于市尘的,有时反能更让我们从那见面不如闻名中转头过来。对我而言,这转头就在徐州。
据云,林谷芳先生夙负才情;但是,扣除少数应缘之作,他真正称得上第一本着作,其实是一九九七年出版的「谛观有情 中国音乐里的人文世界」;彼时,四十七岁,他已年近半百。
换言之,约莫五十岁之前,林先生就是这么一本「谛观有情」。这看似量甚小,其实质极重。
前几天见到了《胡兰成:天地之始》的作者薛仁明兄,很是兴奋。我一直觉得台湾实在太过遥远。仁明兄居然能那么快地站在眼前,着实令我惊讶。
见面前有点小插曲:那天是周五,我与杀猪网CEO安东等了半小时居然没能坐上出租车。最后我果断决定,拦了一辆红色的摩的,这种车实在好久没坐了。又加青岛秋老虎极为凶猛,热到巅峰。我和安东不停不停出汗,路上也是不停不停红灯。后来终于接到美女眠去小朋友。她坐在摩的上好好快乐了一番。
仁明兄住在丽晶,他的打扮很中国,居然是对襟的绸缎上装,所以一眼可以看出来。他看起来有点沧桑,宛如中国的大历史,一开始便能感觉到文气。本来我在百年老店春和楼定了房间,不想仁明兄已经找好座位,只好跟他到了酒店的负一层。仁明兄居然带了个漂亮优雅的小姑娘前来,还介绍说这是他夫人,吾等便都想怎么台湾很流行兄妹恋吗?真有福气啊。只是席间聊起,才知道仁明兄与夫人其实同龄,只是外表看来相得益彰而已,而且他们还有了三个孩子。吾等又惊讶:真是驻颜有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