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见到薛仁明兄后,写文章的兰友们不少了,我看了真是高兴。仁明兄也真难得,有点联络两岸兰友,早日重新发掘胡学的意思了。很喜欢谢翔写的这篇文章,特别是他提到,我们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有真学问吗?看后汗颜。
薛仁明一家与隐地夫妇
编者按:见到薛仁明兄后,写文章的兰友们不少了,我看了真是高兴。仁明兄也真难得,有点联络两岸兰友,早日重新发掘胡学的意思了。很喜欢谢翔写的这篇文章,特别是他提到,我们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有真学问吗?看后汗颜。
薛仁明一家与隐地夫妇
胡兰成与朱西宁全家,前左至右是朱天文、朱天衣、朱天 心,后排是胡兰成及朱西宁、刘慕沙夫妇,于1976年台北新店溪边。此年5月胡兰成搬离阳明山中国文化学院,迁居景美朱家隔壁,著书《禅是一枝花》。11 月离台返日,至1981年7月去世,没有再来过台湾。
今日云汉奸二字,细品之,亦觉颇为暧昧。其暧者昧者,盖有一种浓重的政治色彩之暧,亦有一个时代的、民族的、个人的情绪之昧。宛若妓女、叛徒、走狗、反动等词,亦常有一番暧昧之味。
暧昧者,普通民众可以不甚其解,或在茶余饭后谈笑亦可,或在渔樵闲话之际谩骂亦可,权当对于生活无聊之余的解嘲。但作为有相当文化教养的现代青年,以及即将担当起复兴中华大任的各界有识之士,便万万不可随大流,唱大戏,乃至在茫茫江海之上看雾。
今人欲有为政之觉悟者,首当有独立之人格与独立之思想。孙文、陈独秀、蔡元培等先人一生志在唤起民众之觉醒,为中国之崛起而奔走不息,今人亦当反复为之。孙文虽不懂政治,但其“起共和而终帝制”之觉悟是中国百年基业之始。帝制已终,则行共和,共和者当是民主之共和,礼制之共和。民主、礼制之共和,非昔日GuoMinTang之独裁,亦非今日中共之专制。
对于中共及一些文化人士称胡兰成为汉奸,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辩护,其实无需辩护的,正如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我自21岁加入中共这个组织,但我从未放弃过自己独立的思想。于文学,我是个小儿,于岁月,我更是个小儿。“岁月贵重”,所以我反复珍惜自己的生活,竭尽所能去思考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种种问题。从前在我的生活里,只有对马克思的信仰以及长辈们用汤匙喂给我们的精神养分。我幸而自己生于太平盛世,更幸而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而后,我亲近佛教,亲近于世界上各派宗教,在思想的旅程上徘徊了很久,直到胡兰成唤醒我的知觉,才知世上是有中国的文明可以拯救未来的劫难。
编者按:
关于胡兰成先生是不是汉奸,多位兰友曾为此写文章,我也为此写过一点。最近,小北一气呵成“汉奸三论”,锐气十足,笔力雄健,让我看罢精神一振,真想与小北痛饮一场。希望有更多像小北这样的健将涌现,兰师之学在大陆才有望延续啊。
台湾这些年的政党恶斗,虽然扰攘不安、代价惨痛,但这百害之中,却饶有一利。那一利是,随着政党的两度轮替、「转型正义」呼声的起起落落、历史诠释权的得得失失、诸多「论述」的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于是乎,多年来,各种伟大的帽子,漫天飞舞;各式各样的「正当性」,也令人眼花撩乱。这使得台湾的文化精英,经此漫长的扰攘,最可以从狭隘的国族主义中除魅,也最能对各种状似伟大、实则虚妄的概念免疫,譬如「台奸」、譬如「汉奸」。台湾从真实的经验中明白,各种历史处境,皆有其复杂性;没有如实体会,便妄下断语,那都显得有些轻佻。正因如此,在两岸三地中,台湾最能从容面对汪政府,也最能如实看待胡先生。印刻的《胡兰成专号》,能夺华人世界之先声,亦得力于此。
编者按:近日收到了薛仁明兄的《还看今朝 ── 欣见<胡兰成专号>及李黎〈青山绿水,几度兴亡〉》,文章包括几个段落。为了让兰友们不至于读得太累,本网将陆续登出。
去年四月,拙著《天地之始》出版;今年四月,印刻《胡兰成专号》发行。原先顺序并不是这样的。
图/苏薇
一九九四年,台湾王财贵先生发起“儿童读经”运动,时至今日,台湾、大陆、香港以及海外许多地方都有响应,一段时间几乎风靡。
媒体于此,多有报道,迄今为止,业已形成定论:
我最喜欢兰成的话,是“莫名的大志”,或曰“无名目的大志”、“未有名目的大志”、“没有名目的大志”。
兰成说:“没有名目的大志才真是大志,没有名目的大事才真是大事。”(《山河岁月》)
兰成说:《诗经》中的“兴是未有名目的大志,可比天地之初,什么都尚未开头,什么都要做可以做得,心里怀着满满的高兴,对什么东西都有感激,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所以曹操的乐府,结句都是:‘幸甚至哉,歌以言志。’”(《革命要诗与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