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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胡兰成网 &#187; 乱世文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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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关于胡兰成、张爱玲以及乱世文人的闲言碎语</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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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前人文章今人再玩味——评胡兰成《乱世文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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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6 Jan 2010 09:57:11 +0000</pubDate>
		<dc:creator>薛易</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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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近日在书局看到一本旧作新编：《乱世文谈》。胡兰成著，陈子善编选。2009年6月初版。

　　胡兰成在汪精卫伪政权旗下当汉奸，加上他与张爱玲的感情纠葛而名声狼藉。可是，他的文章，风韵别具，见解独到，评论家却不肯抹煞，文学史也没有忽略了他。人的一生，尤其是“非凡人”的一生，往往都要分阶段性论功过的。陈子善的看法或有助于读者认识作者的为人：“上个世纪的中国文坛波诡云谲，文学与国族、政见、战争、意识形态等等的关系百般纠缠，‘剪不断，理还乱’文人多有切肤之痛，身世之感，不同程度的大节有小亏也绝非个别的现象，特别耐人寻味。”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hulancheng.com/20100106/423" title="前人文章今人再玩味——评胡兰成《乱世文谈》">阅读全文——共2443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24" title="胡兰成" src="http://hulancheng.com/blog/wp-content/uploads/2010/01/胡兰成.jpg" alt="胡兰成" width="200" height="280" /></p>
<p>　　近日在书局看到一本旧作新编：《乱世文谈》。胡兰成著，陈子善编选。2009年6月初版。<br />
　　胡兰成在汪精卫伪政权旗下当汉奸，加上他与张爱玲的感情纠葛而名声狼藉。可是，他的文章，风韵别具，见解独到，评论家却不肯抹煞，文学史也没有忽略了他。人的一生，尤其是“非凡人”的一生，往往都要分阶段性论功过的。陈子善的看法或有助于读者认识作者的为人：“上个世纪的中国文坛波诡云谲，文学与国族、政见、战争、意识形态等等的关系百般纠缠，‘剪不断，理还乱’文人多有切肤之痛，身世之感，不同程度的大节有小亏也绝非个别的现象，特别耐人寻味。”<br />
　　文章与人品不一致，是否应该一致，向来争论不休。我们或可从逆向观之，譬如要找个演员演秦桧，是不是得找个奸佞小人才称职？他把秦桧演活了，台下恨不得诛之而后快，是不是他就是奸佞小人？阅读策略或有以作者，或有以作品，或有以读者为主体，三者其实不必偏废，各取所长，补其所短，阅读不同作品时自能有自己的创获。</p>
<p><strong>谈路易士与周作人</strong></p>
<p>　　《乱世文谈》分上中下三编，上编论人论书、中编随笔杂谈、下编涉及文化论述。上编谈论的人物包括张爱玲、周作人、鲁迅、路易士（纪弦在大陆时期的笔名）、苏青等。谈论的著作有《金瓶梅》和《红楼梦》。<br />
　　《路易士》一文，谈论路易士的气质、派头、恐惧、多疑、孤独以及他论及诗歌理论时的慷慨激昂……读来别有劲头。作者以“直观”评说人事，往往轻轻点拨，便足以见得他阅历的睿智，却不是思想的深邃。<span id="more-423"></span><br />
说到周作人，他说周作人“从明清人的小品文和日本人的小品文里去找题材，提出崭新的见解，非常恰当而深刻地用前人的事物与语言来说明现实生活，正如借用太阳的反光来照明月亮”，可到底是借用题材，格局难免有了局限。这也正是周作人与鲁迅的不同处。</p>
<p><strong>点评《红楼梦》与《金瓶梅》</strong></p>
<p>　　作者点评《红楼梦》人物，也独具慧眼。柳湘莲向尤三姐索还宝剑，尤三姐一怒一悲，以宝剑自刎了。两个形象，一个刚烈勇敢，一个猥琐短视，跃然纸上。作者对柳湘莲的品评令人称快：“柳湘莲是不值得尤三姐爱的一个人。他的名字就使我不喜欢，想象他的时候，我总觉得是看见了迎神赛会，扮台阁的那男童，头戴书生帽，身穿一件绿袍，腰系銮带，脚登粉底靴，背上插一把宝剑，可是没有威严，没有内容，总之不是真的。”<br />
　　作者最喜欢的人物是鸳鸯和晴雯。这两个丫头确实胆识过人，身虽卑贱，当被逼得要维护人的尊严时一点不退让。晴雯被逐，含冤而亡，她的一生并不以失败告终。作者说，“黛玉的死是对宝玉的爱的结束，而晴雯的死则是对宝玉的爱的完成”。对晴雯，作者的议论可谓中肯；但是，说“林黛玉生来就是个失败者”，却离题太远。尤其对宝玉的品评，更不能叫人信服：“对于现代人，宝玉是只能做十几岁的女孩子的初恋对象，或者做二十几岁的少奶奶三十以上的太太的情人的，他不能做一个坚强地要求生活的女子的爱人”。<br />
　　黛玉和宝玉在贾府中既是有血有肉的人物，也是升华为文学象征的人物。刘再复从哲学的高度去诠释宝玉的生命境界，恐更契合此人物的创作意旨。宝玉从石头到神瑛侍者，再到贾府亲身经历众姐妹离散与死亡，最后悟道离家，又回到大荒山。整个历程可浓缩为情僧所说的“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十六字真言。宝玉因情而悟，此觉悟紧紧贴近现实人生。也因此《红楼梦》的终极精神是入世的文学巨构，不是宣传佛道思想的作品。<br />
　　作者对于《金瓶梅》的评语，寥寥数语也有精到的见地。作者觉得写一个人物必须能超脱那人物，写一个时代必须能超脱那时代，超脱才能具备更深远的意义。《金瓶梅》里的人物沉溺于自己的“物性”，作者写得淋漓尽致，全书几乎没有一处不好，气魄也大，“读了只有壅塞的忧伤，没有启发”，缺点就在于“《金瓶梅》的作者对于故事只有取，没有给”。</p>
<p><strong>特重人间味</strong></p>
<p>　　作者看世物，看文章，特重人间味。干说道理固然索然无味，雕饰过分也便掩饰了本来面目。比如《关于花》，作者忆起小时候住在村子里，就在一口井旁边，“靠近一家人家的黄泥短墙，有一树桃花，每逢春天开起来，真使这简朴的村子生色不少”，那一树桃花因为开在村民的生活里，不专为了供人观赏，却永远留下了观赏的价值，因为那花有了人间味的缘故。这道理是可以称许的。<br />
　　可是作者因此而讨厌公园里的名花，芍药牡丹之类，说它那样精心布置，就是在阔气人家的花园里看到也觉得俗气。这似乎又说过了头。欣赏公园里的花，虽有隔着橱窗的遗憾，也是生活的“必需”，毕竟公园已非装饰，它是现代城市密集人口的“肺”，走进公园赏花，排遣排遣，是平常日子里的“功课”。不一样的人间味罢了。<br />
　　贵人快乐吗。 “他们的生活看来是很威严的，可是不快乐。他们成天见客，而沾不到一点人气，成天议事，也只听自己在说话”。在《贵人的惆怅》一文中，作者列举的贵人包括朱温、贾政、刘邦、刘裕、慈禧太后，都是权贵。他们手中握有大权，能置人于死地，他们拥有天下，享尽荣华富贵，然而他们内心一片荒凉。因为他们远远离开了人，离开了人间，只活在自己的空间。这荒凉之感亦是由于贵人源自于对自己的霸业，对自己的命运感到难以把握而产生的一种惴惴不安的忧虑。<br />
　　胡兰成的文字，亦带人间味。字里行间水波一般漾起幽幽的，缓缓的韵致。《土地的绿》开头说生在这时代，失落的东西真是多，接着一段尤其可以细细品读：“穿着也一样。静安寺庙会乡下人的摊子上，看到过一双女鞋，蓝缎子，金线绣的飞凤，含蓄着丰富的感情。小花园铺子里买的，一样是绣花鞋，有时脱在床前，空落落的又轻又薄，怎么也没有一种温暖柔滑。有时看到衣橱里一袭袭挂着的旗袍，仿佛从来没有经人穿过，穿着在身上也依然是身外之物。我喜欢村子里的女人，常时穿着深青土布衫裤，大袖子，衫长及膝，裤子盖到脚背。过时过节做客的衣裳，也是缎子的，绸子的，大红或宝蓝，都是确定的颜色。式样没有个性。它不是一个女人的衣裳，是悠久的时代里女人的衣裳。”<br />
　　下编关于文明、艺术文化，作者侃侃而谈，随性而不费吹灰力气似的，言谈之间不失人的气味。这是胡兰成的议论风格。文/ 林高 据《联合早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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