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和木木同学吟诗

    今夜,忽然看到木木在空间中写了一首诗,感觉很好,于是录下来:

十三日夜寄梦(木木)

冷月三更挂窗檐,
昔日音容镜中看。
五更寒霜梨花雨,
绝笔如剑燕山前。
忽思君无刺喉意,
尘世性情各一端。
且慢伤怀惜远途,
刀剑入鞘做初见

    一时好奇并且好胜,自己也写了一首,但怎么看都比木木同学差一筹,真是技不如人啊。这里也录下来:

十四夜寄白日梦(薛易)

少年中庭数寒星,
屈指十年最堪惊。
佛山香染西洲曲,
栈桥风散牡丹亭。
一吟豆蔻人北上,
三叹蒹葭雁南行。
搂头白发惘然立,
梦里菱歌昨日听。

, ,

11

想起淮海路,想起泰山头

    上周六晚上,和朋友点着蜡烛聊了一晚上。又是一年啊,想想就觉得可怕。
    今天坐公交车,路过八大关,看着旁边的老别墅,莫名其妙想起上海来。2002年的那个冬夜,我一个人走在淮海路上,故意多踏碎几片法桐叶子,听响声。想着王安忆的小说,真是一片铁打的岁月。
    今天看了两个朋友的两篇博客,心里都有触动。晚上翻电脑上的相册,看到那年在泰山顶上拍的迎春花,旁边正好横着一根半焦的枯木,老木新花,真好看。就在现在,非常想念春天,想到木栈道上看一下迎春花。
    这个年龄似乎不应该再一门心思务虚了,可一到务实的时候就有挫败感。
    新的一年,希望也有点新变化。想开一点,就像“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

, , , ,

    薛仁明案

    明年春天,北京新星出版社将我谈孔子的孔子九章及论语随喜合辑成书,此书书名及副标题,出版社尚拿不定主意。盼各位朋友提供一些想法给出版社参考。恰好浙江的小北先斩后奏,在豆瓣网成立了薛仁明小组http://www.douban.com/group/309676/,那个平台,或许较合适提意见及讨论,我会请新星的编辑到此参酌。

不违 如愚

    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为政篇)
  孔门高弟中,会问问题的,可真不少。

  像子贡,聪明绝顶,问题常刁钻而有深度。他天生会讲话,一张利口,穷追猛打,向来鲜有对手。但孔子又岂是等闲,哪里容他兀自舌灿莲花?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师徒俩对话,遂多有机锋妙趣,最见精彩。话虽如此,孔子还是明白,太会讲话,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故而时时不忘要挫挫子贡的锐气,提醒他:小子!话别说太多,更别说太满,有比会说话还更要紧的事,该鸣金收兵了!
  又像子路,坦率热诚,但凡稍觉不对,动辄杠上孔子,时不时又高分贝要质疑他老师,其言语之直接,其问题之尖锐,最有后儒不易见到的灼灼阳气,好一派兴旺气象!话虽如此,子路毕竟莽撞,又常不解孔子心意,最后遂多以挨骂收场。但修理归修理,孔子一旦骂完,这子路,终究不改其志,才没多久,下回,又是直肠子一条,大喇喇地劈头就问。
  相形之下,颜回与孔子的应答,就显得“单调”“无趣”许多。颜回对孔子,没有质疑,几乎无条件接受。他问问题,平易寻常,难见惊人之语。孔子答后,又不追问;即便追问,也是寥寥数字,点到为止。静默含藏至此,难怪大家误以为他是“乖乖牌”。说“乖乖牌”,还算客气,孔子则是直接说他,像个呆子! 继续阅读 »

, , , ,

30
十二

夜读十八春和稼轩词

    朋友悄悄送我一套《张爱玲小说集》,心下感激,但至今不知何人所赠。
    躺在床上看《十八春》,端的亲切无比,一如十几年前,靠着老家的红色床头上,心里想着曼桢和世钧头上的那轮昏黄色的大月亮。心中忽然一片惆怅。
    于是想喝两杯,自己热了一斤黄酒,用辣椒炒了三个鸡蛋。对着电脑边饮边看稼轩词。这首《鹧鸪天》真好。

    聚散匆匆不偶然。二年遍历楚山川。但将痛饮酬风月,莫放离歌入管弦。 
    萦绿带,点青钱。东湖春水碧连天。明朝放我东归去,后夜相思月满船。

    后半夜只适合用来相思,如果真能共酌一杯,这种福分不是谁都能修得来的。

, ,

    世上有一些城市,让你感觉时钟纯粹多余,在那里虚度光阴是一种享受。望着碧绿色的流水脉脉,你不会升起什么“逝者如斯夫”的感叹或玄思,只有与生命本身的切近。你会在心底油然升起郁郁乡愁,只因我们都是岁月的游子。
    清迈,就是这样一座城市。这座曼谷以北的城市,是泰国第二大城。它整体建造在一条运河之上,兼备江南水乡和水城威尼斯的神韵。整片的庙宇、宫殿、街道和大象围场建造于两岸。它看起来是那样的亲近,却又完全在经验之外。在清迈行走,每一步都是新鲜的,除了那种熟悉如同旧梦的气质,因为邓丽君。

梅平酒店,邓丽君玉殒香消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世上最著名的房间并不是2046号,而是清迈梅平酒店的1502号。1995年5月8日,邓丽君就在梅平酒店玉殒香消,死于哮喘病。直到今天,还是有无数粉丝住进梅平酒店,只为到15层看看邓丽君当年住过的房间。
    邓丽君生前曾多次造访泰国,她最喜爱的地方就是清迈。她还曾透露有意在清迈成立一间演唱工作室,让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美丽歌声从这里飘出。梅平酒店见证了邓丽君当年的一段爱情,1994~1995年期间,她曾三次携法籍男友保罗入住这家四星级酒店,并在这里登台表演。这也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登台演出。据说,现任的酒店经理在邓丽君去世前8天和她交谈过。他还原了当时的情景,5月8日的哪个下午,邓丽君走出1502号求救,稍后云吞倒在电梯口,被服务生发现送往医院,就此仙逝。
    如今1502号房间保留了当年的原貌,并接受预定。伊人最爱的贵妃椅依然摇曳在阳光里,15年后,人面不知何处,往事已成传说。连同当年风华正茂的粉丝们,都平添了皱纹与白发。但有歌声依旧,清迈依旧。 继续阅读 »

, , ,

    今天凌晨,我想起了好多人,这是今天实实在在的故事。
    下午,我接到两个大学兄弟的电话,心里喜忧参半,喜得是大家日子都还不错,忧的是一位兄弟的亲人可能染上重病。
    晚上下夜班,接到安东的电话,说在南山啤酒屋喝酒,于是打车赶去。安东与亚林喝得正酣,我刚坐下,居然邻桌有两位大姐陆续过来,皆为文艺爱好者。其中一位大姐是萧红的粉丝,另一位是影星黄渤的同桌。这位同桌很生猛,据她说,她毕业于山东工业大学(山东大学南校区前身),曾经在济南的洪桥泡过五位男生。我听了一激灵,好久没听说过洪桥了,那可是我童年的记忆。是小时候我爸在自行车上带着我,慢慢路过的一个地标性建筑。时光飞逝,居然很少人提到那里了。
    酒过三巡,想起哥们海平还在酒吧里坐着,于是转战国王头像酒吧。继续畅饮,海平真是好兄弟,最后众皆醉倒。海平又一次拉着我们不让走,这一次我表现出极为犹疑。其实啊,兄弟,如果真的不用走,我陪你喝死又何妨?
    出门时和安东、亚林说,今晚还好,毕竟月亮是圆的。二人皆惊:“你怎么看到月亮的?”我说今晚一下班我就看到了。染过一座高楼,我们看到月亮,果然是圆的。
    出租车上,我跟的哥师傅聊起来,问他有没有看到月亮是圆是缺了。师傅说好久没注意了。师傅和我一样,都是进城务工青年。他是东明人,我就说起东明湖。那是我好朋友慧芳同学的老家,毕业后五六年没见她了。
    下车忽然想起下午和三姐他们在群里聊天,我胡乱凑了一首诗,做个结尾吧。

    不管东山与西山,脑花醉酒惹情癫。
    去时冷风吹白骨,归来大雪满青天。

, , , , , , ,

    七个多月前得知女儿怀孕的喜讯后全家人的生活都围绕着一个中心,就是为迎接小宝宝诞生而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随着预产期的渐渐临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之中。妻子用毛线手工织成了婴幼儿的各种式样的毛衣毛裤,可爱的式样显示出妻子的心灵手巧。在一次亲戚家吃婴儿百日宴时见到送的礼品中有婴儿的鞋袜,一点儿棉织品价格一百二十元,贵得离奇,就因为式样可爱,商家不愁卖不掉,妻子见了,心中在琢磨,居然也能自己用毛线编织出来。衣裤鞋袜织成后老俩口喜滋滋的把玩一番,想象着穿在外孙娇嫩的身上,仿佛嗅到了三十多年前女儿还在吃母乳时的奶香味,拍成照片从网上传给了女儿。女儿几乎每天清晨和晚上都打来电话,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  继续阅读 »

, ,

     每有朋友来访,总为禅堂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发问:为何将它置于祖师像前?无他,只因它来自那千古一役的岩流岛。
    岩流岛是日本剑圣宫本武藏与佐佐木小次郎决斗之地,谈岩流岛就想到宫本武藏,但一介剑客,即便称圣,何致让我如此?恐怕还得从击剑任侠的文化传统说起。
    谈击剑任侠,不得不谈《史记》的〈游侠、刺客列传〉,《史记》部帙厚重,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但许多人读之不能或忘,读之身心畅然、凛然者,常就只是这〈游侠、刺客〉而已。
    游侠、刺客吸引人,不在他以武犯禁,在他生命情性的特殊发挥,也所以真正的游侠、刺客其传乃不得不精短,因为非如此,无以彰显他生命那极致而剎那的挥洒;非如此,不足以成就那可以孕育无限想象的传奇。
    〈游侠、刺客列传〉之令人神往者正缘于此,而能接此风的,则非唐代传奇莫属。不谈那隐于市廛、惊鸿一现的红线、隐娘,即便是登上历史舞台的风尘三侠,传奇写来就真是传奇,寥寥数笔,引人神驰。至于之后的小说引申,则已落在第二、三义,难论真正的击剑任侠了。
    〈游侠、刺客列传〉所写是实有其人、实有其事,唐代传奇却多了稗官野史、乡野奇谈,传说的增加当然拓宽了传奇的幅度,但相对的,也稀释了那由真实生命所带来的震撼。而后世的武侠小说既属虚构,又篇长幅大、细写情节,就只能成为文人的寄情及生活的排遣了。
    在中国,这真实而特殊的生命出现在乱世,在法禁所不及之处,但在日本,他却在不短的时代里成为台面的文化,从这里,走出了许多传奇生命,到如今依然让人津津乐道。而以岩流岛一役成名的宫本武藏,就是其中之最。
    宫本武藏与小次郎岩流岛的对决恐怕是人类决斗史上最传奇的一章。决斗,在当今社会看来,是遥远而野蛮的行为,但许多文明里它却曾是个传统,即便当今,对决也仍是我们生活中常有的念头、常见的事,只是,比起立下生死状的决斗,其间的距离的确不可以道里计。
    岩流岛之役是立下生死状的一役,这一役之所以传奇,正因是两位天才剑客的对决。那年武藏二十九,小次郎二十六,却都已被公认为无双的剑客,也因此,这一役,自一般人看来,是天下第一之争的一役,传奇性原够;而更甚地,是对决虽在公开见证下进行,但短短一瞬的生死立判却留下了许多的传说与想象,以致四百年后的今日仍难免于议论的余波荡漾。
    以生死为判的对决,必然是一击必杀的。武藏如何在短短一瞬间击毙小次郎,民间的传说有许多:有以为他故意迟到让小次郎浮躁,又立于背光的有利位置,所以能乘敌之虚所致;有以为他以船橹所削木剑为器,正因知道小次郎体格高壮,剑较他人为长,所谓一寸长一寸利,乃以长于对方的木剑制敌所致;又有以为是他自创的双刀剑法赢得此役的。但林林总总,却让卑之者以为武藏此役赢得并不光明磊落,就此,写青年武藏的吉川英治在他书末不平地写道:
    波澜为世之常,小鱼逐波而善泳,跃然歌咏。然,谁知百尺下之心,谁知水之深。
继续阅读 »

, , , ,

   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一名性急的毛姓之人,数十年前写下此诗,随后他果然也如愿做下了朝夕间天地翻转之事。这里并无意议论他的功过,只打算借用此诗来为即将登场的这一群人们咚咚助阵。
  的确,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这群人们,我简直不知该如何介绍、甚至如何称呼他们,女士们、或先生?(因为其中还包括有科学家刚才发现的、某对染色体异于常人的第三性人),他们既难以用道德或尚不怎么独立的司法来区分(好人或坏人),也难以用年纪、用经济、用信仰、用职业、用血型星座、用健康状态、甚至用省籍或身属哪个政党来区隔并解释。
  他们是如此的散落在人海,从你每天上下班的敦化北路办公大楼,到新开张不久的台大医院精神科门诊,他(她)可能是你少年时所崇拜追随的那个宗教界或哲学界的智者,也可能是──你结婚已十年的妻子,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当你夜深睡梦中突然中止鼾声时,再冷的天,她也会天人交战把手从温暖的被窝中抽出来,为求放心的探探你是否一息尚存。
  他(她)们这群人,一言蔽之,是一群日日与死亡为伍的人。
  日日与死亡为伍的人,──我希望你不会误会我想向你介绍的是一群开F104战斗机或某型民航客机的驾驶员,他们不是急诊室医生,不是枪击要犯及警察,不是飚车手,不是清洁队员,不是多年的慢性病患者,不是特技演员,不是殡仪馆化妆师及相关从业人员……不是,不是。 继续阅读 »

, , ,

    刚刚看信用卡清单,忽然发现居然有在青岛某一夜情酒吧消费的记录,当时就晕菜了。
    难道被人盗刷了?怎么盗刷就刷这么点呢?
    难道是我最近去这个酒吧了?记得没有啊。也不可能没酒托骗去,那可不是几百块钱的事儿了。
    看看消费时间,忽然明白了。妈的,原来是那天吃饭的地儿和那酒吧是一个老板开的啊,所以商户名称一样。
    幸亏想明白了,要是哪天有懂行的人看到我的清单,还不知怎么误会我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