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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

【本网专稿】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摄影师大熊,我叫他熊哥。

关于无相,《金刚经》中具体有言:“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貌似很玄奥,实则尽可以做自己的理解。只要我们抛开执念,用一片真心对世界即可。

比如,我称大熊“熊哥”,他却不自以为是“哥”,这便是不执。作为一个60后,他可以和70后、80后甚至90后诚心做朋友,从不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姿态来;作为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运动健将,他态度谦和,即便和人偶有争执,也从未出手伤人;作为一个酒量如海的啤酒主义者,他从不恃量凌人,只是怡然自饮,间或弹琴唱歌,自娱娱人。

这些便是无相。看似闲话,却也和艺术有关。现实中,熊哥本就是一个气定神闲的人,他的作品自然需要一份“闲心”来读。

此次个展,呈现的是熊哥近年来的心血,有风光、建筑、人物,也有观念,题材各异。然而,若细细观之,则会发现其作品中氤氲着一种共同的气象。这是一种淡淡的诗意,朦胧而有情,轻灵而尖锐,是熊哥相机里的齐物论。

我喜欢那一幅《壁上观》。透过砖墙,看到柳树,一刚一柔,同样萧索,同样残缺。从意境上近于中国传统的山水画,从构成上又类似当代艺术中的装置。它所固有的美让我着迷,每每想起那句观音式慈悲提问:“云何游此娑婆世界?云何而为众生说法?”

同样是柳树,伫立在原野中的那棵则风姿绰约,挂着暮霭,染着乡愁。让身在都市中人,苍茫回望,桃源梦境渐行渐远,那种恨意,期期铲尽还生。

这是我的偏爱。若以此来概括熊哥的风格,自然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那幅《悲哀》令人震撼。动物园中的小猴子,隔了玻璃看外边,悲戚戚望眼欲穿。人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是一种思辨的乐趣,但在此,却无人会拿猴子来秀思辨。同为灵长类,比兔死狐悲更直接,你敢易地而处吗?斑驳的玻璃,是岁月的野马尘埃,一种钢针往肉里捻的痛感,孰能无视?

《敞开的胸怀》最刺眼。印象中,这件作品拍摄于H7N9肆虐时期。熊哥拿这幅照片给我看,我说“有十八层地狱”的感觉。开膛破肚的鸡们,双手呈抱拳状,是另一种形式的壮烈。刀俎当前,所谓献身有一种荒谬感,想起“我自横刀向天笑”“我以我血荐轩辕”,竟然都可以和口腹之欲相关。这种荒谬,更是穿越时空,绝尘而去。

熊哥对老城也有深入骨髓的爱,从“城记”系列可见一斑。但他并未止步于此,一直探索在观念摄影上的突破。此前,他在天泰美术馆展出的“倒计时”系列让人精神一振,而这次带来的作品,更是别开生面。比如,寒夜里的野馄饨摊就有一种奇幻感,凡俗一景从现实中抽离,成为关于陪伴的最简洁表达。

从光影里的《梦想号街车》,看得到熊哥自己的影子,在某日某地,他一扭头看到了墙上的光影,于是按下快门。这是一种即兴之美,也是在须臾之间忽然看清了自己。这一刻的欣喜,与其说是顿悟,毋宁说是一种最深切的自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熊哥的这分自知,让他远离浮躁与愤怒,抵达内心的平静。而平静正是最动人的,无论在作品,还是人世当中。

朋友都知道,这些年,熊哥经历了很多转折,每每在人生最不可能之处,寻出路来。他自己也像一个游子,晃晃悠悠于天地之间。正是这种自知,让他坚持自己的选择,并将沿途所见摄入风景。也正因为他的默默坚持,我们才有机会看到这样一场不俗的展览。

日本摄影师森山大道说:“我们终此一生都得迎接最后的大限之日,无法回头,因此当下根本无需介意年龄,只要努力、任性地活着就好,生命的滋味就在于此。”

我相信,熊哥比森山更懂“生命的滋味”,也相信他能“任性地”拍出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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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地址:http://hulancheng.com/20130910/1042

楼被抢了3层了

  1. 有兰几许,不敢独端,邀兰朋亦或张友而共赏。予织兰盆会,慕右军之兰亭雅集,且酿天下酒佐,或于中而发天成之打手。欲与会者致信sian1999@hotmail.com并附文章1及email。邀函必至,无邀恕谅。


    云莲龙马 Says @ 13-09-11 7:51 下午
  2. 野趣澄怀归淡泊。
    天机无限在朦胧。

    薛易 回复:

    好句。


    王岐 Says @ 13-09-26 4:18 上午

要说点啥就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