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张爱玲的信件,苏伟贞的《鱼雁往返》(2007),庄信正的《张爱玲来信笺注》(2008),宋以朗的《张爱玲私语录》(2010)都看过。本年三月出版,夏志清编注的《张爱玲给我的信件》刚阅毕。在下不是张迷,无“偷窥”动机,年来的宗旨都是“因为了解,所以珍惜”,借着了解张中、晚年的心境,更珍惜她后期的作品或早年创作的改写。现正期待宋以朗整理中,张与姑姑及炎樱的通信早日出版。
    拜读网上“书之驿站”中《张爱玲给我的信件——扎记》,《人话》及《凉薄》几篇文章,也来凑上几句。
    《扎记》中提到夏志清这样写:“张的才华,晚年没有发挥,是嫁了两个坏丈夫”。人所共知,胡“坏”在用情不尊;而赖雅之“坏”,应与张的落胎有关。相对来说,张的确是位好妻子。在胡、张这短暂婚姻中,她怜才于识面之先,结缡于乱世之时,追访于落难之日,决绝惟于“小吉”之后;然而分手信中仍附有鉅款,简直是情至义尽。至于赖雅,结婚十年,张既要为稻梁谋,后期又要照顾一个中风老人,心力交悴可知。夏的真摰,的确令人感动。但亦有人这样想:有“超人才华”,能洞察人性的张爱玲,当年的两段婚姻,她是否绝无选择?
    《人话》开头就是“我讨厌拿张爱玲晚年的皮肤病大做文章的人”。事实上近年台湾、内地及香港都有这类文章,有些颇为认真,类学术性;亦有随便发挥,不尽不实的。应否以张爱玲的病患,特别是“皮肤”病为文,大抵分两派。其一是为尊者讳,为“天才”讳,“祖师奶奶”不容冒犯;另一则是以事论事,“呼铲曰铲”,而不减对一位伟大作家的崇敬。
    《凉薄》主要谈及王德威的代跋:《“信”的伦理学》。王文中提到“病的隐喻”,应出自美籍作家桑塔格之《Illness as Metaphor》一书 (1978年出版) 。书中谈及肺结核及癌症病人,说法颇具争议。据悉宋以朗曾寄该书给他父亲宋淇,后者转寄钱钟书。近年来这论调已淡出文学界潮流,鲜有人谈及。因此王德威转以“身体艺术”来比喻张的病及病态。王提到三位现代主义作家:卡夫卡、芥川龙之介及贝克特(Beckett) ,引卡的人与昆虫对抗(他的作品The Metamorphosis) ,芥川的《地狱变》以及贝克特作品内容的无奈与荒谬,比拟张的书写。王认为张是“以肉身、以疾病、以生命为代价,来试炼一种最清贞酷烈的美学”。
    张爱玲中年“落难”异乡,文名不显,到夏志清登高一呼,遂展开“张爱玲神话”。在《“信”的伦理学》中,王德威将这位“祖师爷爷(奶奶)”与几位不朽的文学大师相提并论,对张的尊崇更超越乃师了。代跋的末段,王写到因为张、夏的通信,“她晚期书写有了意想不到的出口”。张不断地关懐及问候夏志清的妻子及女儿,真情流露。从来孤高、清傲的张爱玲,其实有她极具人情味的一面。读了《张爱玲给我的信件》后,有这样的感想:虽然张爱玲传奇未完,论说依然不绝,但张爱玲神话应否自此划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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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地址:http://hulancheng.com/20130505/1014

楼被抢了3层了

  1. 初次拜訪貴寶地,幸會幸會。


    swikylady Says @ 13-05-31 10:44 上午
  2. 欢迎常来看看。

    薛易 Says @ 13-05-31 10:45 上午
  3. 张爱玲嫁坏丈夫,赖雅之坏,不在于张的打胎。打胎是张自己不想要孩子,《小团圆》可证。夏志清用坏字可能是吴语的习惯,指糟糕,不是指人品。夏给司马新那本《张爱玲与赖雅》写的序,其实透露了他为何觉得赖雅坏——一把年纪,钱、财两尽,拖累了才华尚旺盛的张爱玲。


    郑远涛 Says @ 17-06-1 5:16 下午

要说点啥就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