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11月

【本网专稿】一场为自己举行的葬礼

   我是在读这本书之前,先被其中的一句话震撼了的。那是去年夏天,我在家看老电影《杯酒人生》,结尾处,保罗·吉亚玛提扮演的衰男加酒鬼麦尔斯,在听学生朗诵一段忏悔词。这段文字寒气逼人,像极了古龙笔下的西门吹雪,孤独而决绝,将生命化为一个拔剑的手势。
   “当时和后来我都没为菲尼哭。甚至当我站在波士顿城外他家那极为古板的墓地,看着他被放入墓穴时,我都没哭。我无法摆脱一种感觉:这是我自己的葬礼,人在自己葬礼上是无法哭的。”
   这段文字出自《一个人的和平》。作者是约翰·诺尔斯,一个并不熟悉的名字,据说他因为这本处女作一举成名,被称为“塞林格第二”。这真是个乏味的比附,要夸奖一个作家的方式很多,为什么全世界所有写校园文学的人,都想和塞林格扯上关系?不过,只需认真读完这本书,就可以发现,它的确是可以与《麦田守望者》相媲美。
   小说的英文原版问世于上世纪50年代,作者将视野放在1942年夏天的一个校园内。两位主人公吉恩和菲尼亚斯都很优秀,前者是学习尖子,后者是运动天才。16岁的菲尼亚斯是“一个少有的能在1942年夏天自由快乐的男孩”,身上有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那年夏天,菲尼亚斯别出心裁地想出从树上跳水等几个游戏。吉恩也一直参与其中,他还见证了菲尼亚斯悄悄打破学校的游泳记录。在漫长的人生中,这些都微不足道,它们本应像风拂过水面一样,不留任何痕迹。因为青春一向如此。
   但是,一件事改变了这一切。吉恩在菲尼亚斯从树上跳水时暗暗晃动树枝,致使对方跌落致残。阴谋气息在剩下的大半本小说中弥漫。吉恩为什么这样做?原因似乎是嫉妒,他嫉妒自己这位最好的朋友。但实际上,吉恩自己也无法说清。一切就在懵懵懂懂中发生了。他一再忏悔,寻求原谅,然而,命运已经马不停蹄地奔向死亡。最终,菲尼亚斯死于骨髓顺血液流入心脏。
   这本书最初的译名为《独自和解》,它点明了菲尼亚斯从未记恨,所以吉恩只是要与自己和解。修订后的书名改为《一个人的和平》,这说明除了吉恩和菲尼亚斯两人的关系之外,本书还在探讨二战阴影笼罩下的校园生态。菲尼亚斯认为战争只不过是一群胖老头编造的谎言。这是他拒绝成人世界的明证,而吉恩同样如此。正是在战争的阴影之下,这本小说明显呈现出灰色,里面没有女生,也没有爱情。这在校园文学中极其少见。
   约翰·诺尔斯是把学生当真正独立的人来写的,没有一厢情愿把他们写成赏心悦目的“宠物”,让他们上演纯真的暧昧,表面的团结以及虚假的奋斗。而这些,正是很多中国内地作家所最擅长的。也正因为这些,我们一直没有像样的校园文学。
   菲尼亚斯的葬礼是一个隐喻,作者想以此说明吉恩的成熟。在步入成人的世界时,他埋掉了自己的青春,那些美好、残忍以及死亡中的隐秘故事。这样的葬礼,我们每个人都曾经历,你也许不愿承认,但心头永远压着一座坟。

, ,

引用地址:http://hulancheng.com/20121128/975

要说点啥就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