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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

【本网专稿】怀怀春,不如怀怀旧

    朋友曾有个签名“怀怀旧,还是怀怀春”,当时感觉很有趣。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发呆时要做的选择题,或沉入岁月湖底,或浮到离恨天外。最近,我读了陈亦武先生的《后进分子》颇多感念,想起了童年诸多事物,就像在旧抽屉里发现了一枚“袁大头”一样,振奋而又满足。想来,在岁月永不停息的脚步里,怀旧是有益身心的,应该一本正经地怀一怀。
    《后进分子》这本书是陈亦武的一部回忆性系列随笔集,作者以“后进分子”的视角,从日常琐事、南方风俗、传奇人物等领域,对自己在一个特殊年代的所见所闻展开细腻而别开生面的叙述,书中透露出浓郁的南方文化气息,带有极强的文化反思色彩。
    说实话,这本书或许更加适合60后来读,但奇怪的是作为上世纪80年代初出生的我,读了竟然也很有同感。比如,书里提到的《老小学电影》:“通常,放电影的时候,一般都安排在老小学里放映”,“学校下操场的两棵大桉树对称地站立着,使放映员省略了刨坑、竖竹竿的麻烦。放映桌上,放映员开始架设放映机,一盏耀眼的白炽灯在放映机的顶端高高擎起,映照着放映员在放映机前熟练操作的手指头和他的那一张油光光的肥脸”。这种场景和我小时候几乎一样,在黄河北面那座村庄里,童年的我就这样扛着自己从家里搬来的小凳,兴奋地走向露天电影的幕布。有时候,因为人太多挡住了我的视线,只好从幕布的反方向来看,在那里人的确很少,只是屏幕上的一切都是反着的,那种感觉很妖异。
    我相信很多人的童年和我类似,这也让人暗自吃惊,难道从上世纪60年代初到80年代初,农村真的没有太大改变吗?这是一个多么让人震惊而又泄气的发现啊。在这本书里,我想起了很多早已遗忘的词语,比如“积肥”、“军体课”等。“积肥”就是利用课余时间收集肥料,上交给学校,用于学校里的菜园。上小学时,为了完成这一项作业,我也曾经拿着铁锨和筐在村里转悠,希望捡到几坨牛粪或者驴粪。而“军体课”就是“军事体育课”,那时一些军事内容和体育掺杂在一起,学校里也有木枪,是仿照真枪的样子,以1比1的比例做的。而在运动会上的一项竞技内容就是“扔手榴弹”,在当时这和扔铁饼、铅球一样平常。还有劳动课,就是学生经常要停课干活,记得我们小学的院子本来地势低洼,下雨积水,就是我们自己从家里拉来板车,靠人一车车拉土填平的……这些事情想来已恍如隔世。
    书中还有些内容让人倍感温馨,它们都是童年的快乐事。比如钓鱼,书里写到了作者在小溪边钓鲫鱼和“白小”的故事,这些事我也都做过。某次,我从村头的小桥边钓到十几条鲫鱼,用柳条从它们的鳃中穿过,变成一串,拿回家如大将凯旋。而那种“白小”,我们叫“浮鲢子”,高手是不屑于理它们的。记得有段时间,因为太喜欢钓鱼,我都不想去上学了,以各种理由在家里玩了半个月,最后在父亲巴掌的威逼之下,才重返校园。
《后进分子》的文风老实得让人惊讶,它没有任何自恋的成分,只与田园相关,与人世相亲。那些事都已沉埋在岁月之中,经作者朴实无华的语言一提,重新在我眼前活灵活现起来。它们填充了日渐空白的童年记忆,那时不用养家,没有房贷,没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它们是再次出土的宝贝,也是以后和朋友小酌时津津乐道的作料。在这个声色犬马使人迷醉的今天,丢了太可惜,丢了也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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