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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

【本网专稿】不是烤肉,是风尘

   上大学时写一点歪诗,本是强说愁,没想到却一语成谶,成为自己的悲惨写照。歪诗的前两句是:“年少笑痴狂,风烟入酒囊”。
    如今毕业多年,少年时代的糊涂事已经不再做,但“风烟”的确吸入不少——我不抽烟,只是独独爱好烤羊肉串的烟火气,喜欢在烟熏火燎的气氛中吃烤肉,喝啤酒,即便寒风凛凛也在所不惜。由是,人称“啤酒烤肉君”。
    最初吃羊肉串是要创记录的,尤其是在济南,吃完之后数签子,看看谁吃得多。记得我曾经一次吃100多串,颇为自矜,最后大家一报数目,居然个个过百,包括弱不禁风的美女也不落后。现在想想那些场面很是怀念,如此吃饭才叫壮观,才叫快哉。后来辗转到别的城市,发现原来吃串是要点多少上多少的,这笔账事先算好,便觉兴味大减。好在随着年龄渐长,早已没有这方面的玩心了。
    很多时候,吃烤肉串吃的就是气氛,和小资们去高档餐厅找品位一样,去烤肉摊找的是风尘仆仆的感觉。某次,我们在青岛一家豪华酒店吃完饭已是半夜,好友四人打车去了一家熟悉的小店,要了几串烤肉和N多散啤,整整喝了一个通宵,结账时居然只有56元。这一顿同样成为经典,如今其中两个朋友已经流布他乡,但那些油腻的烤串和冰冷的啤酒一起埋入记忆。
    7年前的北京东五环,我喜欢在高碑店村头吃羊肉串,味道虽然没有济南的好,但就着啤酒足以祛除疲劳。摊子设在桥头,每每走过风烟滚滚,香气袭人。有时寒风刺骨,坐在马扎上手脚瑟缩,烤串上来时心里很急切,抓紧吃些弥补刚刚损失掉的热量,实在是冻透了。出门习惯看看河水,那是流了几百年的通惠河,河里有几百年前的月亮。那一刻,总会想起少时的江湖梦,而彼时已身在江湖。
    侯孝贤导演的电影《恋恋风尘》中,有台湾的外来务工少年阿远和伙伴吃大排档的场景,我想如果背景换成大陆,吃的一定是烤肉串,非此,不能表达当时的意境。
    当然,并非所有的烤肉都便宜得有点卑微,让成功人士吃了也不好意思说。比如北京什刹海的“烤肉季”就名声和价格都够高人一等。据说,烤肉季开业至今已有160多年的历史。烤肉之所以飘香百年,独具其味,是因为从选料到入味,再到炙烤上都极讲究。选两岁左右的绵羊,精选上脑、后腿等最嫩部位,燃料用的也是枣木,如此才能烤出特有的枣木香味。“银锭观山”是后海一景,但我每次到后海,站在银锭桥上,看的都是烤肉季,因为那里实在太诱人了。
    相比之下,老外的烤肉看起来花样更多。比如巴西烤肉,什么牛肉、牛舌、烤肠、鹿肉、鸡肉……各种烤肉串成一大串,看得人眼花缭乱,胃口大开。但总有些中看不中用的感觉,我吃下去不知为何常常想起木头。有点搞不懂,为啥人家红男绿女吃得就津津有味呢?
    韩国烤肉更像是在煎,五花肉吱吱啦啦直冒油,再配了叶子来吃,营养非常均衡。但那薄薄的肉片看了总觉吃不饱,吃叶子又像是在吃草,口感的确不错,但心里老不是滋味。
    现在,最难伺候的就是心了。怎么说来着?“心心心,难可寻,宽时便法界,窄也不容针。”像我这种穷贱命吃饭光带着嘴就行,心的感觉早该省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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