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问许世友,在中国众多开国将领中,他最钦佩谁?许世友道:“韩先楚。”再问为什么,回答是:“他有勇有谋。”
    韩先楚,很多人不记得这位共和国上将。看完这本书,你就会惊讶原来他打过那么多硬仗、恶仗:第一次上战场,他就将枪口对准打算逃跑的上司;解放军出关第一战,在撤退声中取得完胜;为解放海南岛,他不惜违背军委命令,提前横渡琼州海峡,用木船装火炮击退军舰;作为抗美援朝志愿军副司令员,靠“凉水拌炒面”把美军赶过三八线……他用一场场战争打下来一部传奇。
    王维写:“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对韩先楚来说,他转战的轨迹何止三千里?陆游写:“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韩先楚没读几天书,看地图指挥还会念白字,但对知识分子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没有文人酸溜溜的摸样和寻章摘句的习气,共和国的将军们延续的是一种另类的中国传统,他们或从草莽起家,或从田垄崛起,这和汉高祖手下的大将有得一拼。当然,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结局来看,这一点也非常相似。
    有人说韩先楚很像二战中美国名将巴顿,这么讲也靠谱。第三集团的指挥官巴顿主张攻击再攻击,打到坦克开不动,爬出来也要继续前进。韩先楚也是“好战分子”,作为东北野战军(4野)的名将,他把毛泽东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指示倒过来念,猛打猛冲,首开一个师歼敌一个师的先例,对于善打伏击战和围点打援的中国共产党的军队来说,这是非常少见的。冲锋时,有个连长进攻不积极,韩先楚一枪打在他脚下的地上,吼道“娘卖X的我毙了你”。他也总是带头冲在前面,横渡琼州海峡时,非要站在船上指挥,被警卫员横抱着扔进船里,关“禁闭”;抗美援朝时他把司令部前移再前移,挤得师指挥部都没地方放。
    电影《巴顿将军》中有个镜头很有意思:在德国投降的庆功会上,苏联名将朱可夫想跟巴顿干一杯酒,结果巴顿直言:“我不想跟包括你在内的任何狗娘养的俄国人干杯!”朱可夫火冒三丈,回敬道:“你也是狗娘养的!”这时巴顿却笑了,说:“我们为了狗娘养的干杯吧!”比之巴顿,韩先楚要谦逊得多,活捉国民党名叫廖耀湘时,他完全以礼相待,对方夸他的军队是“旋风部队”,他一笑置之:“那都是你们瞎嚷嚷出来的。”因为韩先楚明白:“一个在士兵的流血与战友的牺牲中得到赞扬的人,必须永远保持谦虚。”
    唐朝诗人曹松写:“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讲战争的惨烈,韩先楚梦中常常出现那些战死的士兵,最惨烈的就是在东北的文家台,官兵在齐腰深的大雪中鏖战,重伤轻伤都冻死了,死后脸上带着笑容。据说这是人快冻死时的表情,那时会有点高兴,因为不再冷了。他知道手中权力的分量,兵法云“将失一令,则军破身死”。
    这本书30万字,其实只讲了“痛快、痛苦、反思”六个字。令人难忘的还有,韩先楚这样一位猛将,一直最担心的事情竟然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从长征时的肃反到文革,他看过太多人冤死。文革中,枪不离身的将军只有两个,一个是许世友,另一个就是韩先楚,他总带着那只加拿大产的勃朗宁,每天都要把玩一下亮晶晶的子弹。他甚至想过,在遭人凌辱之前,他会把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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