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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

【本网专稿】陈丹青梦游音乐仙境

    “除非上帝出面,今天要请到莫扎特、贝多芬出台亮相,断乎不可能了。”这种遗憾可以说天下人早已有之,只是它到现在才被陈丹青说出来。
    真没想到,这个一向被我只当成油画家的人,居然能写一手好文章。有文化、不做作、词汇丰富、节奏感好,而且很有穿透力,甚至要起相见恨晚的感觉了。把写西方音乐的文章写成这样,让我这个钟情于“之乎者也”的人为之动情,真要为陈丹青喝一声彩。
    想起读这本书,首先就是因为《外国音乐在外国》这个书名。在不久之前,刚读了王安忆的一篇散文《中国音乐在中国》,细节之处非常精彩。陈丹青和王安忆是好朋友,也许这个书名也是受了王安忆的影响。名字首先把那些不喜欢外国音乐的人排出去,能看得出作者老实,不靠虚的东西忽悠人,免得人说冲着你的名字才买书,结果读了内容全不合自己口味。不过,我看这本书也是本着陈丹青来的,很遗憾一直没机会采访他,听听这位在中国美术圈中最有反骨的名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在马未都的观复博物馆,我仔细看过陈丹青的画,是西藏系列中的一幅,很安静,很虔诚。出身于上海的他血液里就有欧化的成分,带点前朝遗民的味道,有挥之不去的浪漫。音乐本身就已主观,再让一个有浪漫主义色彩的画家来谈,又多了一层主观。所以,要在本书寻求貌似权威音乐知识,显然打错了算盘。这并不是一场音乐盛宴,只是一锅融合了音乐、绘画和旅游的杂烩。
    这是一场陈丹青的梦游,维也纳、布拉格,还有百老汇,陈丹青到处游走,记下让自己感动的细枝末节。在萨尔茨堡,陈丹青看到莫扎特被硬纸板做成真人大小的模型,想象4岁的他听到乐队演奏时泪流满面:“Dad!I can do that!”“莫扎特永远是世界上最金贵的男孩。世人爱他,请他变回婴儿,乖乖躺在童床上,身边环绕着儿童的世界。”在维也纳,陈丹青想象贝多芬和一位亲王闹翻时,说:“亲王过去有,以后也会有,但贝多芬只有一个。”那气势真是旁若无人。听到演奏家霍洛维茨辞世的消息,陈丹青想到那位老绅士,在近80岁仍然上台演出,弹琴时鼻孔边挂着一粒鼻涕。陈丹青收集起和音乐相关的点滴细节,包括海顿故居中树上落下的板栗,就连莫扎特楼下的蔬菜摊也排了照片。
    陈丹青像一个话痨,絮絮叨叨地讲自己和音乐的故事。从江西插队时,走在路上默默想着《费加罗的婚礼》;在蚊帐中高唱《破晓时分》,感叹崔健落伍了二十年。还有一些关于音乐的八卦,比如陈丹青看到约翰·列侬的遗孀小野洋子,觉得她长得就像一个寡妇,也真够刻薄。
    这一锅杂烩算得上足够丰盛,至少我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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