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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读《今生今世》以来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情感涉及的那么多女子中,独缺少全慧文呢?即使她后来染病,但之前也是可以略说一二的。连应英娣都在后文“瀛海三浅”里也简略交代,但是全慧文与胡生养了四个儿女,与其他女子大不同,却只在广西教书时一笔带过,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曾经以为胡兰成是考虑子女的缘故,不能将他们的母亲公开呈现于大众,有一种私意在里面,可是还有吗?
    张爱玲之前的全慧文不置一词,连同时期的“渔樵闲话”里的生活也只字不提,却浓墨铺写张爱玲之后的小周,引起张迷们众谤之。连书中的佘爱珍也如此认为:“爱珍亦反对小周,说她做人道理上头有大不是。”小周俨然一个“第三者”被世人诟病。小周明明知道胡有个张爱玲,还和胡好上。若据此书中所写的情节来说小周的不是,也似乎说得过去。可是,好在书外的现实生活里有个全慧文,她的儿女们证明了她切实地存在过。张爱玲明明知道胡有妻室,却仍旧与胡结婚,更过于小周。胡迷们褒张贬周,殊不知小周所被贬的,正在张爱玲身上犹盛。可是人们对待张爱玲和周训德的态度能说公平吗?
    《今生今世》后文篇章里,胡兰成每每提到张爱玲,虽然如实禀告两人已情断,但字里行间里仍不吝对张爱玲的褒扬。比如组织温中师生观看电影《太太万岁》,一如既往地爱听别人夸赞爱玲。甚至说一生中烧的三柱半香里,头一个就给张爱玲,一味回护爱惜之情有加无减。前后篇章如此的刻意为之,让人不免疑问:忽略不写全慧文,莫非也是为淡化张爱玲当初的横刀夺爱,而只怪罪自己的不是,用情不纯不专?
    据胡兰成的次子胡纪元所述,胡兰成对全慧文很好。《小团圆》里写离婚的事时,邵之雍对九莉说:要赶她出去是不行的。当年侄女青芸也很尊重全慧文,不容应英娣对全慧文不敬。《小团圆》里还记载着邵之雍拿给九莉登有与应与全两份离婚启示的报纸,“虽然带笑,脸色很凄楚。”即使全慧文果真像《小团圆》里所说的有神经病,胡兰成也没有要抛弃的意思,便是离婚也是伤感不已。张爱玲这样的与胡结婚,不可谓干净利索无阴影。与《小团圆》不同的是,胡在他的《今生今世》里避重就轻,说“但英娣竟与我离异,我们才亦结婚了。”再次有意避开了全慧文,其用心可谓良苦。撇开书本看现实,胡张交往,固然有胡兰成的招惹成分,但张爱玲也决非被动就擒,把自己摆清得一点干系也没有。
    张爱玲在《小团圆》里,写九莉对邵之雍不加任何指责与怨恨。从当事人对待旧爱来说,是再正常和应当的了。《小团圆》从情节上,以坦诚的态度呼应着《今生今世》,这至少对胡兰成,对全慧文,对周训德,乃至对她自己,都给世人一个公平的交代。倘若我们再厚此薄彼,打那无休止的口水仗,就太不识相了。
    另外,《今生今世》里不写全慧文与应英娣,对那些指责胡炫耀老婆多的人们也不无讽刺。如他们自以为然所说的炫耀之举,胡完全可以再写篇“广西爱人”、“上海歌女”之类的文字,相信也必能写得真实饱满活灵活现,也必同样招人眼目,充分彰显自己笼络女人的魅力,岂不迎合了他们的口味和他们的自以为然?盖志不在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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