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本网日前曾发表文溪先生作品《礼乐之花之一瓣》,多位兰友读后表示赞赏。本着发掘“重新胡兰成宗旨,观照中国大历史”之宗旨,企盼天下兰友群策群力,加快我们的发掘步伐,加深我们的观照层面。也欢迎兰友们向本网赐稿,稿费从无,有朝一日上市后会有股权相赠。诸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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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胡兰成 

文/朱永锋(新昌)

    目前国内许多人因为张爱玲才认识胡兰成,我是因为胡兰成而读张爱玲。在张、爱、玲这三个字因为某种必然的和偶然的因素在我的认知层面构成一个顺口的名字之前,她的声名早已遍及中国乃至欧美,但是在我的心目中她仍是一名普通的女子,直到胡兰成的出现。
    那么胡兰成,是谁呢?从目前来看,似乎有必要先介绍一下。胡兰成,字蕊生,20世纪初生于浙江嵊县,近代作家,因文采盖人,于民国期间曾短暂风云半个中国,后隐居日本,成为大陆与台湾两岸官方共同的著名汉(奸),蒋介石辞世后再度成为台湾文化名流,当与胡适同时代之民国人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邻乡甚至老乡,因为历史上新昌与嵊县曾一度合为新嵊县。虽说作为名分上的老乡,但我几番欲往胡村寻访他的踪迹——一则作为对他才华的欣赏与解读,一则也为能从民间侧面了解其人——而未成。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在今日的嵊州竟少有人知道胡兰成,更别说其它各地的人了,偶尔有人说认识胡兰成大概也是张爱玲的粉丝们,而他们则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而已。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胡兰成已经被埋得太深了。
    我写《认识胡兰成》没有为他平反之意,也不是说我不够爱国爱党,只是我觉得在岁月的大浪中我们要怀着大历史的态度去宽恕或者至少是去认识一个历史人物。不管是美的、丑的、善的、恶的,我们不应该把他埋没在尘埃之中,等待他的随风消逝。其实对于当年的胡兰成,他亦只是在年轻的人生旅程中犯了一个错误,虽然这个错误被多数人认为是不可饶恕的。其不可饶恕,我们把它分解一下,大概就是:1、日本占领了中国部分地区;2、汪精卫在这部分地区成立了效忠日本人的政府;3、胡兰成成了这个政府的宣传部次长兼旗下的《中华日报》总主笔。这从逻辑上就构成了胡兰成不可赦的汉 (奸)罪名。对于这个事实,无论从个人感情还是国家利益来说,我是带着鄙视的态度来看胡兰成的。但是许多事情不是一鄙视就完了的,认识一个历史人物或者一件历史事件都是如此。对于年轻的胡兰成来说,或许是怀有一种投机的目的,或者是被人利用了,这都是极有可能的。无论哪一种,都是犯了主观的或客观的错误。历史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我们是否应该允许一个罪恶之人的灵魂得以重生呢?事实上,胡兰成在他的任何一部涉及到的著作里都非常坦诚地述说了自己地人生经历,毫无隐晦,毫不逃避,在近代现代和当代的中国,还有谁比他更坦诚呢?在我看来,这便是朴素,这便是美,即便曾经是罪恶的。而当年他之逃亡,也许正是他觉得生命比较重要,甚或他觉得自己还有未尽的学问要做。
     当我一一读完他的《山河岁月》《今生今世》《中国文学史话》之后,不禁惊叹他的绝世才华,我所谓的绝世才华是他的朴素的文笔和纯洁的文字,这也是与他的历史观相匹配的。王德成说他文采甜腻妩媚,余光中说他的文字“清嘉”而又“婉媚”。我则以为,胡兰成的文采与沈从文如出一辙。他的散文,在近现代的名家里,从林语堂、梁实秋、钱钟书直到余秋雨,堪称翘楚。对于其学问和才华,我是彻底地欣赏的,而对其一生的轨迹,我则用历史的眼睛去观察和认识。
    胡兰成与张爱玲有过一段惊世之恋,这也是现在一些人认识胡兰成的理由,而也正是这个理由成了许多认识胡兰成的读书人不喜欢他的理由。他与张爱玲于1944年结婚,而所谓的结婚只是他俩私下的一纸婚书,据胡兰成回忆说,当时张爱玲与他各撰两句以为证,文曰: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其中唯有张爱玲的好友炎樱为媒证。那个时代的张爱玲也是乱世中的一朵奇葩,即便如今亦有万千中外读者对其孜孜不倦。正是这样一个让当代无数青少年迷恋的才女深深地爱上了胡兰成,便有了传说中“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这样的名句。事实上,这便是张爱玲见了胡兰成后的婉约的爱意。后来,在抗战胜利后,胡兰成辗转于温州与绍兴,踩着荒芜的诸暨山道,越过东阳,走向了亡命生涯,从此与张爱玲分离。他们的惊世之恋从时间上来说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年的光景,但是在他们各自的心底所储存的记忆是不容猜测的。或许胡兰成是为顾及张爱玲的安危,或许他是真的变了心。但我宁愿相信胡兰成是始终爱着张爱玲的。这一生唯有他们两个才是相互理解的,没有了胡兰成,张爱玲的千姣百媚的文笔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没有了张爱玲,胡兰成的后世也变得干燥无味。尽管在此之后,他又结识周训德、范秀美及佘爱珍三位女子,但这已经不是纯粹的爱情,或者说已经成了单方面的爱慕。也正因为如此,胡兰成在当代许多人的眼里成了薄情寡义的象征。胡兰成的爱情观也是我所不赞同的,但这是每个人的私事,不应成为我辈责难他的理由。他用情虽不专,但也不伪。在这一点上,江弱水说:“其人可废,其文却不可因人而废”,也许是说到了恰到好处。
    之前我写过一篇《民国人物》,是关于胡兰成的,因为我坦诚地点到了胡兰成的历史背景,以至于涉及范围超出了胡兰成本人,而与某人联系在了一起,竟屡遭媒体的遏制。从此我便暗自揣度,胡兰成的深深被埋定有绝对的理由,或者说是有人不够坦诚。这也许是中国历史发展的规律,一个胡兰成即使是有再高的才气,就算你无罪也是死不足惜,更何况你有罪。所以有时候我在想,我在写作的每一刻都是冒着极大的危险的,虽然我并不曾为谁服务,但是总觉得当我写出了上一句,就难保能顺利地完成下一句。于是,我觉得更有使命担当起这个活。其实胡兰成只是一个个例,在提及这个个例的时候,只不过我比较喜欢他的才华。事实上,不唯胡兰成,关于这个大地上所发生的一切,我们都应该怀着大历史的观点去认识它,理解它。贡献也好,罪恶也罢,功也好,过也行,在具体的环境里有着其现实的意义,但是一旦跳出了这个具体的环境,它便是历史的一部分。所以,我们要有大历史的眼光,也应该正确地认识胡兰成以及那些胡兰成们和胡兰成事件们。-
                                                      2009年8月29日(汉历己丑年七月初十)下午于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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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地址:http://hulancheng.com/20090830/216

楼被抢了6层了

  1. 本文只是作者个人观点。
    “其人可废,其文却不可因人而废”说实话,江弱水这句话我不敢苟同。何人可废,何人不可废,实在不好下定论。

    薛易 Says @ 09-08-31 2:20 下午
  2. 照片配的不恰当啊


    苏薇 Says @ 09-09-1 9:17 上午
  3. 你怎么能打开了?

    薛易 Says @ 09-09-1 1:17 下午
  4. 与郭沫若比起来,胡兰成不算什么


    susie Says @ 09-09-9 10:59 上午
  5. 他的散文,在近现代的名家里,从林语堂、梁实秋、钱钟书直到余秋雨,堪称翘楚。
    ?


    ps Says @ 09-09-25 5:21 下午
  6. “其人可废,其文却不可因人而废”说实话,江弱水这句话我不敢苟同。何人可废,何人不可废,实在不好下定论。
    这句话经不起推敲的。胡兰成是很会做人的,所以他还做得汉奸,很简单,他的做人的厚度敌过了做汉奸的罪过,不容易。


    王岐 Says @ 13-06-23 1:47 上午

要说点啥就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