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兰成先生书法写得好,不过,识者寥寥。
胡先生亡命日本,前后逾三十年,曾与两位诺贝尔奖得主相友善。诺贝尔奖,本西方文化之产物,若真有文化主体,当然也未必真是那么了得;但此二人获奖,却饶富意义。汤川秀树,亚洲第一位物理奖得主,代表的,不仅是西方世界不得不承认的东方民族的自然发见能力,更在于,他独力触及了物理学这门学问的最边沿;触此边沿,必界际之人,胸襟绝非一般,汤川平日爱读庄子。至于川端,本来,较诸科学,文学是更文化、也更民族,因此,也更难被异文化所理解与认可;川端康成获奖,是西方人终于首肯了大和民族那幽玄华丽之美感,也是西洋世界总算见识到日本文明那深邃的慑人心魄之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