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小姐:
你的来信,与森君带来红楼梦魇、乔太守新记,与仙枝托带的笔、菩提子等都收到。爱玲很喜欢菩提子,当时就带在手上。红楼梦魇是胡适以后惟一最好的红楼梦考据,因其真是读了红楼梦,但十年一魇,学者则无有像她的自觉者,此怃然中正有张之为人。
天文小姐:
你的来信,与森君带来红楼梦魇、乔太守新记,与仙枝托带的笔、菩提子等都收到。爱玲很喜欢菩提子,当时就带在手上。红楼梦魇是胡适以后惟一最好的红楼梦考据,因其真是读了红楼梦,但十年一魇,学者则无有像她的自觉者,此怃然中正有张之为人。
一
中国书法的艺术味,是其他国家的书法所没有的。中国的字是方块字,其构成的基础是象形,用毛笔直行写,这是中国文字落後於他国文字的致命的症结。但中国书法所特有的艺术味亦即在此:因其为象形,故有结构的综合意趣,多变化;因其为方块字,故便於布白,疏密相成;因其为直行,故有全幅之章法,蔚为气势;因其为毛笔写,故能作成线条之各种波动;又因其所用的是松烟墨,故能与毛笔相得,表现笔触与色彩美。
两年不见,木婉清摄影水平大长。当年那个只知道对称的丫头,现在也懂得审美了。
江南好,可惜不能时时江南游。好在木婉清拍了一些照片,都是用最寻常的相机拍的。我觉得不错,与诸君共赏。这是系列之一,此后本网将继续做专题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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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胡兰成的弟子,她讲述了与我们所知面目迥异的他;作为侯孝贤长年的合作者,她了解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电影作品的前后原委;作为小说家,她希望新作《巫言》带来一种“超然的笑意’。
朱天文曾于1994 年以《荒人手记》拿下首届《中国时报》百万小说大奖,并留下一句“写作是奢靡的实践”。不久前,北京世纪文景公司出版了她的最新小说《巫言》的简体字版,这部20 万字的长篇,是她用7 年时光断断续续写成的。7 年中,她一直与侯孝贤合作电影,直到有一天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如果总是被打断,也许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完得成这部小说。
拿到台湾学者薛仁明兄的《天地之始》已经几个月,早已细细读完。承蒙薛兄自海峡彼岸飞书相赠,不胜感谢。一直没有写点东西,是因为不知道该写点什么。望薛兄恕我怠慢之罪。
几天前看了天文小姐的《荒人手记》,评论中的一句话倒可以借转来评价《天地之始》,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意思。“我心目中的读者是他。他注视的眼光,成为一位鉴赏家的眼光。我写给这样的鉴赏家看,以博取他的激赏为荣。”
我认为,《天地之始》也是写给鉴赏家看的,这不是一本通俗之书,它的内容把很多人挡在槛外。
※按:底下是《苦竹》一至三期的目录,每一篇后面标有●记号者,应即是胡兰成的文字,又除张爱玲、炎樱、路易士、沈启无、倪弘毅等人的文字外,余待考。
【第一期】(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出版)
1.兵家写散文
我是见了好的东西会与朋友分享,曾经将日本汉字版的胡兰成《今世今生》(日本人的题字如此)借给丹青,一年后还回来厚了半公分,上面还有植物油,可能纽约识中文的连餐馆伙计都看过了,丹青说木心先生也看过了。胡兰成不是我的老师,为的是他的叙述独特,我的推荐说辞是兵家写散文,细节虽丰惟关键处语焉不详。
高高在上的人,他们的生活看来是很威严的,可是不快乐。他们成天见客,而沾不到一点人气,成天议事,也只听自己在说话。
所以朱温不耐烦了。一次他在河堤上,那裏有一棵什麼树,他说:「这可以做车轴。」底下的人一齐赞叹;他大怒道:「这树明明不可以做车轴的!」喝令把他们推出去砍了。这故事人家都当作朱温驭下的权术,其实是朱温的感情受了损害,纔这样发怒的。贵人无论走到那裏,看到的人都是眉花眼笑的,这是一个大的讽刺。讽刺是要使朱温那样的强者暴怒的,但是并不狠毒。而在弱者如末代的帝王,则会觉得这些人的眉花眼笑,背後却藏著一种怎麼也透不进去的东西,因而妒忌,并且恐怖,要想报复,变得非常狠毒了。
胡兰成在自传散文《今生今世》中谈到和张爱玲的婚姻,止乎於两人曾签订过一份婚约:
我与爱玲只是这样,亦已人世有似山不厌高,海不厌深,高山大海几乎不
可以是儿女私情。我们两人都少曾想到要结婚。但英娣竟与我离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