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时节,若要享受应做几件事:到苏堤之上看烟柳,去千佛山顶闻沉香,在小咸酒馆酌江南米酒,闲坐窗前读朱天文。
    贾宝玉说“花气袭人知昼暖”,天文小姐的散文正给人这种感觉。花香盈袖里,天气一点点暖了,春日气息寸寸增长,人也舒展开来。
    一向觉得书也是分季节读的。春天读书需要有灵性,是温暖的,节奏不紧不慢,读来还有青草的味道和鸟鸣声,比如朱天文、舒国治、沈从文的散文和顾城的童话诗。夏天读书当有清凉感,比如禅宗的偈子,“时有白云来闭户,更无风月四山流”;抑或痛饮散啤,酒酣之后,诵苏东坡的《前赤壁赋》。四时之中,秋天最有兴废感,适合读史书,《史记》最佳,有秦汉的凛然之气。或读杜诗,排律也颇合秋天的凄凉心境。冬天最决绝,适合读大部头,躲在家里追忆逝水年华;抑或小品文,萧红的冷冽与周作人的枯寒皆可。
    在大陆,知道朱天文的人大致因为两个原因。第一,她是侯孝贤的御用编剧之一,写了好多剧本,俩人甚至还传过绯闻。电影《悲情城市》、《童年往事》、《东东的假期》等,都让人看了印象深刻。我个人比较喜欢《风柜来的人》,能看到那些乡村孩子的本色,还有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不造作。第二,她是胡兰成的嫡传弟子,不遗余力地宣传胡兰成,弄得毁誉参半。也许,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供养人,却不小心变成了边缘人。
    那些都给她涂抹了重重色彩,不需做太多评价。因为,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个读书人,还是应该先看她的书再说。去年《巫言》很热,那是她写了很多年才交稿的小说。最近,山东画报出版社又推出了《黄金盟誓之书》和《淡江记》,这是她的两本散文集。如果说,通过《巫言》能看到一个成熟博学的女作家,那么通过这两本散文,你看到的会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天文小姐。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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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专稿】南乡子

    今日木木给我看了首小椴的《南乡子》,感觉非常好。

酒罢已倾颓,
秋水长天折翼飞,
莫道风波栖未稳,停杯、
云起江湖一雁咴。

相望已相违,
五弦无情信手挥。
若到淮边惊夜冷,披衣、
与谁相伴与谁归?

    又禁不住手痒,仿了一首。

酌酒也停杯,
听人私语看人偎,
仍是当时挂剑意,向谁、
袖手流年不画眉。

花开又花飞,
青衫绿鬓总成灰。
吹裂铜箫歌破喉,沉醉、
知他能归不能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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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从名字看,或许很多人以为这只是每天都会离去的饱经风霜的老人,未可大惊小怪。但她却是张爱玲的《小团圆》和胡兰成的《今生今世》中都提到的人物,一处叫秀男,一处叫青芸。

传奇女子青芸

    27日晚上9点多,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胡晓文,她当日刚从台北飞抵上海,告知我说青芸姑姑去世了,行前朱天文托她带来书稿和《印刻文学》的稿酬,要其去拜见一个老先生倪弘毅--胡兰成生前的得意门生,他此前曾写过一篇《胡兰成二三事》,说要老先生看看资料,回忆一些胡兰成的往事,趁思路清晰赶快写出来。
    胡晓文乃胡绍锺的长女,青芸与胡绍锺则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其父即是胡兰成的三哥胡积义,胡积义亡故后,青芸、胡绍锺姐弟的教养之责全赖六叔胡兰成。
    胡绍锺跟着胡兰成读书求学,后来读完上海交通大学,1948年去了台湾,再无归来。青芸本名胡春雨,生于1916年,幼时受继母虐待,父亲亡故后跟随祖母和六婶唐玉凤。胡兰成与发妻唐玉凤都视青芸为己出,玉凤逝前还将幼子托付望她姐行母职。青芸识书认字,“全是伊教的,把着手”,“后来伊不教了,我也不去读了,就是伊给的这点基础”,夏天乘风凉,胡兰成还会在稻田里坐把椅子,叫青芸拿把小矮凳,给她讲《圣经》和《三国》。
    1939年,遵照叔意,24岁的青芸辞别老家,带着13岁的阿启离开胡村,坐了三天的船,从宁波转到上海来找胡兰成。大西路(现在的延安西路)美丽园28号,这幢三层楼的红色小洋房里,青芸是主人兼仆人,一手操持打理家长里短,拉扯胡兰成的五个儿女。
    1943年,胡兰成因一句“日本必败,汪政权必亡”遭汪精卫逮捕,其佣人老炸星夜赶回上海向青芸报信,青芸忙去使馆找池田笃纪,靠日本人帮忙,被关48天后胡兰成终才出狱。生死交关之际,青芸挺身相救,也不枉胡兰成一句“但如今只有青芸是我的知己了”。
    为拉扯五个堂弟妹,人事纷扰,青春蹉跎,青芸耽误了终身大事,30岁才嫁给沈凤林。胡兰成作为家长主持婚礼,新婚照上青芸盛妆端坐,手捧一束马蹄兰,微笑矜持而美丽。
    青芸比张爱玲大三岁,她喊张爱玲为“张小姐”,而张爱玲则直呼她曰“青芸”。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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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离开成田机场时,我跟仙枝天心在出境口向兰师鞠躬后,一阶一阶走下出境大厅,回首望去,站在阶梯口一袭长袍的兰师真是高山仰止,笑笑跟我们摇摇手再见,那是我最后看到的兰师。
回台北后,兰师写信来说开始着笔写《今日何日兮》,次年完成付印。然后又写《日月并明——女人论》,从女娲写起,打算写到林黛玉晴雯,及民国诸女子。我们正等待兰师写完周文王的夫人之后要怎么来写妹喜、妲己跟褒姒,兰师竟就去世了。本来我们还约定好秋天一起看红叶的。
    今年二月底日本举办第一次台湾电影节,我随团赴日,出了羽田机场,冷风迎面扑来,依稀带着那股熟悉的干爽的寒香,久违了东京,别来无恙乎?
    星期三跟咪咪约好在福生车站见,孝贤和淑眞随我同去。那条从荻洼、立川到福生的国铁,樱花开时,火车曾经多少趟穿过两边的云霞人家,兰师跟我们讲着明治时代的事情,有时四人瞌睡成一堆。如今暖器还没有撤去的季节,车厢座位底下烘烘搧出的热气,使得我和孝贤淑眞也惺忪起来,窗外倏倏闪过枯树黄草,五年的时光一晃眼就这样过去了。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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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春天张爱玲小说《小团圆》出版,震动了整个华人文化圈,许多读者聚焦于这本自传式小说中男女主角的情爱纠结,随之也对书中化名“邵之雍”的胡兰成议论纷纷,厌恶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挞伐者更有之;然而,有些深知男女情事之曲折隐微的细心读者,可能更会好奇,究竟胡兰成是何方神圣、何等才情,竟可以让“一代才女”张爱玲连写不写他、出不出版,都如此百转千回?没人说得准。

缥缈的千种面相

    曾被视为张派传人、后又公开表明与张爱玲渐行渐远的朱天文,说得最好,胡兰成是什么?她道,胡兰成是一座缥缈大山。只缘身在此山中,但是,说不清的。
    我则是说,胡兰成是一桩公案,一桩不折不扣的大公案,复杂、弹性、多义。何谓公案?一来,无固定解答;再者,参究面向多样;最后,领受深浅不一。但重要的是,参究者的悟与不悟、达或不达,却皆有客观历然的勘验评判;绝不因为公案之弹性多义,就流于主观的臆测,而沦为各说各话。胡兰成之种种,正可以作如是观。
    胡兰成这一桩公案,其实映现的是每一个读者自身的程度;讲了半天,常常不是真正说着了胡兰成,而是反映出观看者的某些自我。于是,世人有讪笑胡者、谤议胡者,这其实都无妨,甚至也应该要有。但是,若有其他观察、其他见解,可能是有心的读者更感兴趣的吧!
    唐君毅的说法是,胡乃一“天外游龙”。唐君毅是当代大儒,乃肫肫其仁的厚重君子,素以诚挚深沉而望重士林;在现存的十九封致胡兰成书信里(逸失未能见者,至少还有几十封),有三封相隔十年的信中,唐均以“天外游龙”来道胡;不仅如此,在最后一封信,唐且说道,“天下固有先知,兄亦固可即是先知。”在唐来看,胡兰成不只是游龙,还是先知。当然,书信往来,容或有客气的可能(不过,唐绝非虚伪客套之人) ,但是,唐君毅是连日记里都还有评论,早在1950年9月9日,唐就记着,“胡兰成又来访,谈后觉其人天资甚高,于人生文化皆有体会。”隔了八天,又道,“下午胡兰成来谈,彼见解甚高,似宗三,而一刚一平易。”“刚”指的是当代新儒家的代表人物牟宗三;在二十年后,1971年1月18日,唐君毅记道:“胡兰成论中国民间之文可喜……. 非我所及也。”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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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的诗

    过年在家,不能上网,只好和朋友短信联系。
    年二十九晚上,收到木木的诗,抄录如下:

    苍茫高山兮雪映妆。
    银辉袤野兮祥瑞光。
    虔然凝眸兮问心旅。
    炮竹鸣奏兮笑寒霜。
    长行千里兮歌无疆。
    欲借东风兮凌空望。
    惊闻呼唤兮思高堂。
    萧萧马嘶兮归故乡。
    归故乡,燕然未勒兮,裹布裳;
    江湖少年兮,慷慨意,总断肠。

    真是一见惊艳。自知诗才不足,也只好敷衍着回了一首:

    年少无所念,拔剑为稻粮。
    铁鞋倾囊破,秋毫着意伤。
    通惠流壮志,沧海逐酒场。
    此情有凉州,此生又渺茫。

    除夕之夜 我正失眠,收到木木短信,试着回了一首《辞旧岁》

    隔壁爷娘鼾阵深,犹胜春声入耳亲;
    若得如此安日月,睡过红尘第几轮。

    大年初二夜里,乱马姑娘也发诗兴,给我发来一首,非常好:

    
    看天上绚烂极,尸灰遍地;
    待街口硝火散,给鬼捎钱。
    一夜忽觉红尘尽,
    自是烟花最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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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他骂不骂人?当然骂!有时骂得还真严厉,他峻烈杀气的那一面平常是藏在温良恭俭让里。他最厌恶那种貌似圆融实则和稀泥的温吞滥好人,他斥此为乡愿之徒;他也最看不惯许多毫无锋芒从不得罪人的所谓持平客观之论,他会直接呵叱,「德之贼也!」然而,尽管如此,他评人论事,却最有庄子天下篇那样的风度,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 ……
     喜爱古典戏曲的朋友都晓得,折子戏好看,往往比全本大戏更吸引内行人,因为它简洁凝炼、能量饱满,更因为它当下俱足,故可以无始无终,反而更有余韵,引人遐想。所以我们读论语,看孔子师徒间精炼之对话,兴味总高于孟子的长篇大论;我们喜欢孔子的言简意赅,可惜后世儒者多学不太会这点,反倒是禅宗和尚不学便会,他们不仅话说得少,有时甚至不说,你才开口,他就一棒打杀,少啰唆!
     恕我啰唆。再来说戏。现今有折子戏之专场,一连几折演下来,大家都明白,最精采的,最有看头的,每每就是最末那一折,这一折,俗称压轴。庄子是本奇书,篇幅大,却不显啰唆,盖其文恣纵,摇曳多姿,横说竖说,随他说;通书数十篇,内篇诸篇尤其精采,然而,全书压轴,是天下篇。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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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1月24日,胡春雨在上海辞世了,享年95岁。她是著名汉奸胡兰成的侄女,胡氏《今生今世》中的那个传奇女子青芸。
    青芸本名胡春雨,生于1916年,幼时受继母虐待,父亲亡故后跟随祖母和六婶唐玉凤。胡兰成与发妻唐玉凤都视青芸为己出,玉凤逝前还将幼子托付望她姐行母职。1939年,遵照叔意,24岁的青芸辞别老家,带着13岁的阿启离开胡村,坐了3天的船,从宁波转到上海去找胡兰成。在大西路美丽园28号,青芸主人兼仆人,拉扯胡兰成的五个儿女。1943年,胡兰成因一句“日本必败、汪政权必亡”遭汪精卫逮捕,青芸忙去使馆找池田笃纪,被关48天后胡兰成才出狱。
    为拉扯五个堂弟妹,人事纷扰,青春蹉跎,青芸耽误了终身大事,30岁才嫁给沈凤林。新婚照上青芸盛妆端坐,手捧一束马蹄兰,微笑矜持而美丽。
    青芸比张爱玲大三岁,她喊张爱玲为“张小姐”,而张爱玲则直呼她曰“青芸”。在《小团圆》里,青芸被张爱玲化名为“秀男”,“俏丽白净的方圆脸,微鬈的长头发披在背上,穿着件二蓝布罩袍,看上去至多二十几岁”。秀男到九莉的住处,九莉和之雍在高楼阳台上看她离去,她在街上还又别过身来微笑挥手。秀男告诉之雍:你俩像在天上。
    张伟群先生曾登门拜访青芸,写成一篇《红烛爱玲及其他——青芸亲见亲闻张、胡生平事证续》,青芸详述胡兰成、张爱玲结婚前后,“两张纸头我看见咯,一对蜡烛插勒馒头里厢,也点蜡烛咯”,一幕幕回放拜堂、签约、媒证、洞房花烛,终令这场情缘公案大白于天下。
    胡兰成在《今生今世》中写道:“是年我三十八岁,她二十三岁。我为顾到日后时局变动不致连累她,没有举行仪式,只写婚书为定,文曰: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婚书前两句是爱玲所写,后两句为胡兰成撰,旁写炎樱为媒证,青芸所说的婚约“两张纸头”,当是这张由张胡联手起草、全文尚不足五十字的婚书。 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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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今世不团圆/叶倾城

  《小团圆》正热闹的时候没发表意见,大概是下意识假撇清。到年底,媒体纷纷问我2009年最喜欢的书。我当然答:《小团圆》。
  看过《小团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重看“张爱玲年表”,心尖上疼得一哆嗦一哆嗦,像在烛焰上耐心地烤,翻个面再烤,滴下的,是血是油,也说不清。

  1948年直至1954年,一片空白,她没有发表任何一篇作品;下一个空白,是1955年到1958年;然后三年两载,偶尔一篇半篇……我一直以为这是“我将自此萎谢了。”为失爱而放弃写作,也是一种情死,有的是凄艳红。直到《小团圆》的问世,我明白了:战后,没人肯发表她的作品了。她是汉奸妻,人人戏。受过她恩惠的男人,理直气壮在公车上对她性骚扰。她深居简出,难得去社交一次,那人不理不睬,只站在钢琴边,“萧然意远”。
  张爱玲也谋过出路的,“要稳扎稳打,只好蹲在家里往国外投稿,也始终摸不出门路来。”没门路还写什么?手艺活最讲究拳不离手,停笔和停战一样,时间越久越荒废,所以第三次世界大战可能永远打不起来。她渐渐,写不出来了。
  我曾经发神经一样发自怜,为自己撰一副对联:笔丛十年餐风客,京师千里卖文人。那段日子,张爱玲文字卖不出,以何为生?第一次,我清晰地意识到了:她其实是很穷很穷的。“她赚的钱是不够用,写得不够多,出书也只有初版畅销。刚上来一阵子倒很多产,后来就接不上了,又一直对滥写感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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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陈子善致词:

    青芸先生以94岁的高龄离开了我们,作为一个张爱玲和胡兰成的研究者,我来这里向她告别,也向青芸先生的家人,表示我衷心的哀悼和亲切的慰问。
    刚才胡纪元先生说,青芸先生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妇女,我想正因为其普通,正因为其平凡,才更难得。
    青芸先生历经了好几个朝代,在政治变幻的风云当中,她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妇女,坚持住了生活给她的磨难,以她的顽强,以她的平和,以她的执着,迎来了一片光明的晚年,这是非常难得的。她的子女,他的很多亲人,都事业有成,她的晚年也为张爱玲研究和胡兰成研究提供了很有价值的史料。我想这一切对她来讲已经足够了,中国妇女的很多美德,在她的身上都完全地体现出来了。
    按照中国的传统,90岁以上离开人间,应该是喜寿,所以我认为,青芸先生的离去,在她而言是走而无憾的,我由衷地祝愿青芸先生走好。

作家淳子发言

    我曾经无数次地去美丽园,我原先去那里是为了寻找张爱玲的,但是美丽园的邻居不知道张爱玲,他们只知道青芸,在邻居的嘴里,青芸是“老虎姆妈”,邻居总是说“老虎姆妈”像个小人(?)。青芸生活的那个时代是战争频繁政治更迭的时代。在那种动荡当中,个人的命运是屈服于环境的,在那样的一个大时代,所有的生离死别,有的时候都发生在某一个码头或者车站或者是弄堂口,只是一声再见,以为去去就可以回来的,但是一去一走,就是人的一生。在国族盛衰的背后,是家族辛酸的生命的故事,青芸接受了命运对她的安排,并且用人性当中最美好的善良来面对命运,来温暖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张爱玲是一个“孤岛”。张爱玲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亲人。但是青芸是张爱玲在这个世界上亲近的信赖的人。只要是青芸领来的人,张爱玲问都不问就接纳、就给钱、就给金镯子。张爱玲把青芸留在了她的文字里,于是青芸便不朽了,青芸用他的大善修成了人生的功德圆满,青芸应该是在天堂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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